床榻边有一面铜镜。
云缺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瘦瘦弱弱,脸色蜡黄,气色十分不好。
也难怪,天生的残废,哪有什么好气色,能多活几年就不错了。
不过云缺看到了自己的眼睛与众不同。
左眼的瞳孔漆黑如墨,右眼的瞳孔苍白如纸。
一眼黑,一眼白。
这种瞳孔,俗称阴阳眼,是不祥之兆。
若非贵为侯爷,在街上要饭都没人施舍。
“不知还能活几年……”
云缺望着铜镜里虚弱的自己,淡淡的笑了笑,没什么遗憾与惧怕,反而有一种奇怪的释然。
“侯爷肯定能长命百岁!”夏荷道。
“侯爷只要按时吃药,一定会有所好转的。”冬梅道。
两个丫鬟一边安慰,一边将轮椅推出屋子。
正当午时。
侯府里准备着午饭,后厨忙忙碌碌,下人们捧着各类食材来去匆匆。
一轮大日悬在天空,朦朦胧胧,好像罩着一层水气。
“天气真好呢!”
“侯爷应该多出来走走,不如吃过午饭去街上转转,听说城里来了个马戏班子,可有趣了!”
两个丫鬟兴高采烈的在院子里议论着。
云缺环视着宽敞的侯府。
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十分熟悉,可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奇怪的陌生感觉。
好像这里不是他的家。
轮椅上的,也不是他的身体。
我到底是谁呢?
云缺仰起头,望向天空的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