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壤君在无尽虚空里被斩杀的瞬间,商鬿君就有感应到。
祂内心里自然感到无比的悲痛。
先是拂魈君,再是堰山君,如今又是祸壤君,四君已去其三。
更有凶神漠章的彻底陨落。
就导致了商鬿君此刻的疯狂。
隋侍月及穆阑潸的压力也骤然递增。
商鬿君有着凶神折丹的血脉传承,但一直是隐藏的,这一刻,忽然觉醒。
祂的道行也在此节节攀高。
穆阑潸挑起剑尖,剑气挥洒,仿佛绽放出朵朵海棠。
但这似花海的剑气在道行节节攀升致使周身气焰自然极其肆虐的商鬿君面前,就好像真的只是轻飘飘的一朵花,接触到这股气焰的瞬间就迅速枯萎。
隋侍月两个人拼尽全力的剑意甚至也都没能伤到祂的皮毛。
她们顿时意识到情况不妙。
只因为应对就勉强,自然也就没机会把商鬿君拽到无尽虚空,她们若退了,身后的人族修士就必然遭殃,所以仍然咬着牙递剑。
好在这个时候,唐棠杀到。
虽是由远及近但眨眼即至的剑鸣似春雷在心湖里炸响。
剑芒横穿了整个天际,不伤一草一木,未伤及沿途的人族修士一分一毫,直直的轰击在商鬿君的身上,扬起大量的尘雾,把商鬿君推到了更偏远的战场。
唐棠的身影也随剑光而落。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轻声说道:“隋宗主,阑潸师姐,辛苦了。”
穆阑潸此刻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虽然不属一个宗门,但看到唐棠的隋侍月也心下稍微安定。
整个汕雪其实已经没有好地方。
要么是残桓断壁,要么就是纯粹的荒漠。
只有泾渭之地的范围还算好一些。
商鬿君此时驻足的位置就是荒漠,而泾渭之地坠落汕雪至今也已经不算短,且每日里都有妖风在肆虐,风蚀残丘,就形成了很长时间才会出现的岩山石柱。
唐棠他们就紧随其后的各自落在了三座石山上面。
隋侍月的白衣残破,已沾染到多处很明显的血痕,准确地说,是自身伤势渗出的血迹,因为损耗的问题,剑意的催动就已晦涩三分。
作为剑宗的宗主,她素来清冷,常年养剑,走得却不是内敛的路子,反倒是剑气凛人,但此刻毫无疑问,身上外放的剑气已显得黯淡。
穆阑潸与隋侍月是有醒目对比的。
同为剑士,如今的剑仙,穆阑潸的剑路是极致的内敛,所以她整个人的气质就显得很柔和,让人第一印象反倒以为出自书香门第。
但穆阑潸出剑时的凌冽绝不比隋侍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