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星河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渐渐红了。
“爹,您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是我!”
“是我崔星河,当真了!”
“我视他为毕生劲敌,又敬他为当世奇才,最后……最后竟真把他当成了知己!”
崔星河猛地攥紧酒杯,指节发白。
“他假死那天,我崔星河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引经据典,我怒斥昏君,我连官帽都摘了,准备跟他一起死!”
崔星河的声音颤抖起来。
“结果呢?”
“全是一场戏!”
“爹,上当受骗不可怕,我崔星河也认了,毕竟是自己技不如人,也怪不得别人,但可怕的是,我居然真把活阎王当成知己兄弟了,为了他去冲锋陷阵,不要前途。”
“丢人!”
“太丢人了!”
“孩儿现在一想到面对他,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看着孩儿,孩儿的脚趾都恨不得抠破整个长安城。”
崔健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中酸楚。
他知道儿子骄傲。
自幼神童,一路状元,心高气傲。
可偏偏遇上了高阳。
那个妖孽。
那个能把天下人玩弄于股掌,却让你恨都恨不起来的活阎王。
“星河啊……”
崔健张了张嘴,想劝,却不知从何劝起。
他沉默片刻,忽然幽幽道。
“星河啊,可你不去上朝,爹……爹很慌啊。”
崔星河一怔:“爹慌什么?”
崔健老脸一红,搓着手,眼神飘忽。
“那个……爹最近看上了一房小妾,年方二九,模样周正,身段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