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他周身的暗红色火焰猛地往下一沉,与熔岩池中的业火连成了一体。
炎曦鬼使是吞噬梵天一臂晋阶的,其火焰算是某种太阳神火。
熔岩池中的业火则掺杂了几千年来烧死枉死之人的执念,更加浑浊、阴毒。
两种火焰相遇的瞬间,熔岩池剧烈翻滚起来,无数道火柱冲天而起,火柱中夹杂着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炎曦鬼使张开嘴,吐出了一个字。
那是一个古语,音节极短极重,像铁锤砸在砧板上。
音节落入熔岩池中,池中的业火猛地一滞。
随即,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一样,不再翻涌。
暂时控制住了。
熔岩池底下的根脉还在脉动,每一次脉动都有一股新的业火从地狱道深处涌上来。
炎曦鬼使的额头青筋暴起,双臂在微微颤抖。
他终究只是道尸,撑不了太久。
“玉皇大帝。”
陈青的意念穿过镇魔塔,穿过九州的虚空,落在了玄黄古树的树冠上。
玄黄古树缠住他的道道藤蔓打开了一个口,刚好能露出玉皇大帝的脸。
他缓缓睁开了眼,一道金色光晕微微一荡。
那光晕所到之处,玄黄古树的枝叶同时发出低沉的共鸣,像千万口编钟被人依次敲响。
玉皇大帝嘴唇微启:
“退!”
声音穿过了镇魔塔的壁障,穿过了地狱道的层界,穿过一切规则和法则的拦截,落在了枉死城上空。
那一个字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不怒自威。
不是请求,不是商议,不是对抗,是命令。
地狱道的规则猛地一滞。
那股从地底深处往上翻涌的庞大意志被喝住了。像一只伸出去掐人脖子的手被人按住了腕部,停在了半空中。
“避!”
地狱道的规则开始往后退。
天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