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不,不是恰到好处。
是提前站在那里,等着时代走过来。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科尔曼看着墙上那张脸,喃喃自语。
传真机又响了。
他起身走过去,拿起刚吐出来的纸。
是港岛的朋友发来的,关于邵维鼎个人的一些背景资料。
剑桥毕业。
1980年回港接手家族产业。同年创办斯沃琪。
然后是几条边角料一样的信息:
1982年,获英女王授勋OBE(官佐勋章)。
1983年,接受《时代》周刊专访,成为年度封面人物之一。
再然后——
科尔曼的手停住了。
最后一行字:
“据其剑桥同学回忆,邵维鼎在学期间浪荡无形,却早早布局收购了宝珀以及雅典两家钟表厂以及一切商标。”
1978年。
那时候邵维鼎才刚刚成年吧?
就已经瞄准了奢侈品钟表市场,还真是个妖孽!
科尔曼慢慢放下传真纸。
他忽然觉得有些冷。
不是因为空调,是因为那张墙上微笑的照片,此刻看起来有了别的意味。
不是商业天才。
是预言家。
或者——
他没敢继续想下去。
第五天。
凌晨三点,科尔曼终于敲完了最后一个字。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伦敦金融城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泰晤士河的水汽,和远处酒吧里隐隐传来的喧嚣。
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叠厚厚的稿纸,足足四十七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