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进展。”安东尼靠近椅背,目光扫过桌上那堆文件。“我觉得我们能撬开一扇门。”
“要多少?”
“先要个见面机会。伍德那边我已经递话了,剩下的事——”安东尼顿了顿,“得看我们能不能拿出他们拒绝不了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安东尼能想象邵维鼎此刻的样子。
一定是在金门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面对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给他们看未来。”邵维鼎的声音传过来,很轻,但每个字都重。
“不是我们想要的未来,是他们自己不敢要的那个。”
电话挂断后,安东尼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纽约又要醒了。
这座城市的白天属于西装革履的银行家,夜晚属于像他这样在阴影里织网的人。
而今天,他要织的这张网,可能会网住一条真正的大鱼。
凯瑟琳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行程单。
“明天早上九点,飞芝加哥的机票。伍德的助理回信了,说‘欢迎来聊聊技术的前景’。”
凯瑟琳总结道:“很官方的措辞,但足够了。”
安东尼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够了。”他重复了一遍,从衣架上取下西装外套。
“去见见这位憋了二十七年的工程师,看看摩托罗拉的未来,到底值几个钱。”
走出办公室时,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
电梯下行时,安东尼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个跳动,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邵维鼎说过的一句话:
“做生意就像下棋,有的人只能看一步,有的人能看到三步。我们要做的,是让对手相信,我们只看到了一步。”
电梯门开了,大厅里空无一人。
安东尼扣上西装扣子,走进纽约微凉的晨光里。
他知道,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