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总能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时候,出现在猎物身后。
但安东尼清楚,这还不够。
做空赚钱是痛快,可那只是割韭菜。真正要在这个游戏里坐上牌桌,你得有创造价值的能力——或者说,让别人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蒂芙尼是个开始。
液晶债券是第二步。
而现在,是摩托罗拉……
“凯瑟琳。”他突然开口。
“在。”
“你说,如果我们真把摩托罗拉那摊死水搅活了,华尔街会怎么想我们?”
凯瑟琳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认真地说:“他们会怕你。”
安东尼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堆起浅浅的皱纹。
“怕就对了。”他转身,眼神在昏暗的办公室里亮得惊人。
“三年前他们笑我是个‘专挑烂苹果的乌鸦’,现在呢?现在他们得琢磨,这只乌鸦下次要啄的是谁的蛋糕。”
他走回桌前,按下内部通讯键。
“技术组所有人,十分钟后到一号会议室。还有,接通港岛的线路,我要和邵先生说话。”
等回复的间隙,他从抽屉深处摸出个旧相框。
照片上是二十岁出头的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站在港岛金钟的街头,身后是还没盖起来的金门大厦。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已经有些模糊了:
“1997还远,但钱很近。——威斯汀”
那是邵维鼎的字迹。
七八年前的事了。
那个时候,他还在伦敦,在证券公司上班,遇上了要赚英镑的邵维鼎,两人一拍即合。
通讯器里传来声音:“线路通了,邵先生在线上。”
安东尼把相框扣在桌上,拿起听筒。
那头传来邵维鼎平静的声音,隔着半个地球,却清晰得像在耳边:
“安东尼,摩托罗拉那边有进展了?”
“不止进展。”安东尼靠近椅背,目光扫过桌上那堆文件。“我觉得我们能撬开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