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木然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声音沙哑地开口:“想起来了?”
顾昕鼓了鼓脸颊,点点头:“嗯,想起一点儿!不过,我现在饿了!”
老头二话不说,撕下一只鸡腿丢过来。
顾昕一把接过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咬着,等一只鸡腿进了肚,又自己伸手撕下一只鸡翅膀啃着。
随着身体回暖,脑子也渐渐清明,回想起这阵子的遭遇,心头难得泛起了几分委屈。
唉!这都叫啥事儿啊?
她好端端在知青点猫冬,不就是嘴馋了,想着上山逮只野鸡吃吃嘛,没成想刚到山上,就被这个怪老头给抓了。
偏生这老头还是个练家子!
她平日里能一个人撂倒好几条汉子,可在这老头面前,就跟只没还手之力的小鸡仔似的,竟连一招都没走过。
这老头也是古怪得很,说句不好听的,简直是有病。
被抓这十来天,顾昕跟这老头斗智斗勇,倒是摸索出一点——老头时而疯癫,时而清醒。
疯癫的时候,老头就一把拎住她的脖领子,带着她在深山里乱窜。
一路上甭管是遇到恶狼、野猪还是熊瞎子,到了老头这里竟全都不够看,随手就给收拾了,成为他们的盘中餐。
回想到某掌的美妙滋味,顾昕心神荡了一下,回过神,赶紧晃了晃头。
接着说回来,这老头只要一清醒,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翻来覆去只揪着一件事——地图。
一个劲儿地催她,让她带路去找宝藏。
顾昕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头,摆明了就是冲着那张藏宝图来的。
当初,她从六指的手下那里得到了一张临摹的藏宝图,本着万一是真的的念想,早就寄给政|府相关部门了。
往常老头疯癫的时候,她还能胡乱搪塞、蒙混过关,可让她不安的是,最近老头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人也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就像今天,老头追问路线时,她只推说脑子有些糊涂,记不起来。
下一秒,就被老头直接吊在了树上,冷冰冰扔给她一句:“那你就吹吹风,醒醒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