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省,某座深山里。
北风在林间肆意呼啸,将某棵大树上吊着的身影刮得摇摇晃晃。
“哎哟。。。。。。老、老头。。。。。。我快冻成冰坨子了。。。。。。快、快放我下来。。。。。。”
顾昕冻得脸色铁青,上下牙齿直打架,目光追随着被风卷折的枝桠,落在不远处背风的山坳里。
那里盘腿坐着一个老头,双手正灵活地翻动着篝火上的烤鸡。
“滋滋”的油滴进火里,爆出细碎的噼啪声响。
顾昕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可风全往另一边吹,她半点儿香味都没闻着。
肚子咕咕咕地叫起来,活像里头揣了几只蛤蟆。
“。。。。。。老头,快、快放我下来,这树杈。。。。。。要断了,我要掉狼嘴里了!”
树干正下方,一头瘦得皮包骨的灰狼,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晃荡的顾昕,不时地往上跳着,张着大嘴恨不得一口将她拽下去。
老头朝这边瞥了一眼。
见灰狼无论怎么跳,大嘴始终离顾昕脚尖有半指远,便又低下头,视线落回烤鸡上,默默地转动着烤架。
顾昕:“。。。。。。”
她一脸可怜巴巴地叫道:“唉,我脑子都冻、冻木了,还咋。。。。。。咋帮你想路线啊。。。。。。”
老头眉头微皱,似是思考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放。。。。。。放我下去。。。。。。我想起来一点儿了!!!”顾昕咬牙喊道。
“嗖!”
老头闻言一个箭步冲到树下,先是抬脚朝那头狼一踹,那狼竟“嗷”一声惨叫,直接飞出十几米远。
紧跟着他拽住绳子,麻利地把顾昕放下来,然后背着人冲回背风的山坳,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囊,递过来。
顾昕手指僵硬得几乎弯不动,勉强接住酒囊,咬开塞子,对着嘴咕咚咕咚猛地灌了两口。
一股火|辣辣的暖意从胃里炸开,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开来。
她肩膀随着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哧呼哧喘出几口白气,猛地又举起酒囊,狠狠灌了几大口,然后朝火边挪了挪,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老头木然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声音沙哑地开口:“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