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涛站在办公室的窗户下默默地望着窗外,他惊讶地发现,窗外的一棵柳树似乎已经开始抽芽了。
看来春天真的是来了!
马晓燕轻轻敲门走了进来,神色异样的恭谨,“领导,你要的几家客商的材料,我都整理好了,您抽空看看。”
安在涛慢慢回头来望着马晓燕,神色微微有些复杂。
虽然两人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男女关系,但那天……想起那天马晓燕那近乎“疯狂”的大胆举动,他心神一荡,赶紧挪开了眼神,不敢再看马晓燕那玲珑剔透凹凸有致的婀娜身子。
令安在涛意外的是,自打那天之后,马晓燕变得更加地恭谨,比之前两人原本比较亲密的关系来,明显又疏远了一些。其实安在涛很明白,马晓燕这是在向他表明一种态度:她不会因此而要求索取什么,更不会恃宠而骄……
马晓燕很清楚,如果自己要是那样的话——距离她离开安在涛就不远了。而安在涛自己也明白,倘若马晓燕“恃宠而骄”,那么,无论自己再怎么看重她的行政管理服务能力,也就只能彻底疏远了她。
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啊。安在涛心里微微有些感慨,马晓燕远远比孙晓玲更有心机,更适合在官场上“披荆斩棘”。
安在涛走过去,突然探手过去将马晓燕拥了过来,轻轻地一抱就松开,然后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柔声道,“你别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紧张个什么。”
感受到安在涛的某种关怀和一闪而逝的柔情,马晓燕心头一暖,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
但片刻的功夫,她却又“一本正经”起来,轻轻道,“领导,滨海高览县的常务副县长张欣跟您是同学?”
安在涛一怔,旋即与眼前浮现出同是青干班学员的张欣那张书生气十足的面孔。2年多了,他已经是一县之长,而张欣却还是副县长,不过是从普通副县长升成了常务副县长,进了常委班子了。
他笑了笑,“也算不上是同学,我们是青干班的学员,他也是中组部考察的后备干部吧。当初可是比我强啊,一下放就是副县长,他家在燕京,家里挺有背景的。”
马晓燕讶然了一声,“啊,他跟你一样是那种什么接替人吗?”
安在涛呵呵一笑,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吧,他的档案跟我不太一样,他应该是滨海市管的干部,而我是中组部委托省委管的干部。但是作为后备干部,家里又有背景,他只要不犯错误,将来肯定是前途无量的!”
“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你认得他?”安在涛淡淡地扫了马晓燕一眼。
马晓燕笑了笑,“上周高览县来了一个考察团,是高览县政府办的一个主任带队,去资河开发区参观的,我出面接待了一下,那人说他们那里的常务副县长张欣跟你是同学。”
“领导你忙着,我先去工作了,手头上事情很多。”马晓燕转身正要离开,听安在涛柔声道,“别搞得太累了,小心身体吃不消!”
马晓燕心里欢喜着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
手机骤然响起,安在涛抓起一看,见是张萌,就顺手接起,淡淡道,“我是安在涛。”
电话那头,张萌恭谨地低低道,“安县长,这两天冷书记正在省里活动,据说已经跟省糖酒会办公室达成了协议,今年的东山省春季糖酒会由我们县里承办!”
“春季糖酒会?”安在涛有些意外地沉吟了一下,“好的,我知道了。”
糖酒会,顾名思义就是糖、酒类产品的大型市场交易推广会。东山省的糖酒会于每年春、秋两季举办两次,是效仿全国糖酒会而创办的。自1985年举办首届交易会以来,已经走过了16年的历史,至今已是第30届。
东山省虽然不是产酒名省,但却是产酒的大省。省内大大小小的酒厂很多,几乎是每一个县都有酒厂。只是这些酒厂的知名度并不高,而市场也仅限于省内,只有少数几家企业在国内打出了市场。当然,向归宁酒业这种靠成为央视广告标王和巨量广告投入而大幅提高知名度的酒企,在省内只此一家。
应该说,全省糖酒会对于酒企的作用还是非常巨大的,每年的春季糖酒会,都会产生很大的交易量。往年这糖酒会都在天南举行,今年移师归宁,除了冷梅的努力之外,肯定也与归宁酒业的标王头衔以及异军突起有着莫大的关系。毕竟,从表面上看来,归宁酒业已经成为东山省酒业的领军企业。
没想到,冷梅竟然打起了承办糖酒会的主意。靠承办糖酒会一来提高归宁知名度,二来进一步打造归宁酒业省内酒业龙头企业的市场地位,这算盘是挺精的!但是——
看得出来,她对于归宁酒业还是抱有很大的期望啊。安在涛心头一晒,心道你愿意折腾就折腾吧,我也懒得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