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危能与他这么说,便是有十成的把握洛侍卫长会选择帮他。
伏危也猜到洛侍卫长先前只知沈太守背后有靠山却不知是豫章周家。
再到周家来攻打之时,他见太守镇定,也不再有弃城逃跑的心思,必然能猜得出来沈太守为谁效力了。
即便知道也无妨,就算同为一主,也不是一条心,荣华富贵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
留洛侍卫长在沈太守身边,也能随时知道沈太守是否有二心。
先前的洛侍卫长,也就是现在的巡逻校尉。
因沈太守信任,护城渠便是他带人去挖的,依伏危去豫章时留下讯息所办,留了一条入城暗道。
正是他巡逻值夜之时,寻常也有的鹧鸪声,今日却是三长两短,他听出了端倪,支开了巡逻的人后,他则去密道领人。
伏危等十人趁着夜色从密道中出来。
他道:“你们只有半个时辰时间,半个时辰后换值,我很难再给你们打掩护。”
伏危点了头:“半个时辰,够了。”
他转头吩咐:“伏震与我一块,其他人按照我安排好的计划行动。”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唯有伏危与伏震趁夜往太守府而去。
几次出入太守府,再有曾为侍卫长的洛校尉提供的地图和守卫部署图,伏危轻而易举地就进入了太守府。
沈太守睡不着,也不再沉迷女色,而是在琢磨着这周家兵何时才会退兵。
同时也在观察着这岭南的地势沙盘,为周家万一出尔反尔而做准备。
窗户忽然打开,吓了他一跳。
他转头看了一眼,并未看到有人,只有一阵风吹入,也就没有多疑,继续观察沙盘,是不是挪动一下旗子。
但太久没动脑了,时下确实怎么挪这旗子都觉得是死路一条。
“置之死地而后生。”
忽然有一只手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了红色的一帜旗子,直接往苍梧城外那标有“周”字的蓝色旗子一撞,蓝色旗子被撞倒在沙盘之中。
清朗嗓音落入耳中,沈太守瞳孔蓦然一缩,震惊地抬眼看向面前蒙面的男人。
对上了那双噙着笑意的眼神。
眼中是那熟悉的处变不惊与淡然从容。
几乎一瞬间,沈太守脱口而出:“伏危!”
伏危把蒙面巾取下,朝着沈太守弯唇一笑,笑意温润无害。
沈太守可不敢再轻视眼前的年轻人,看似无害之下不知又多重的城府。
沈太守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微微眯眼:“两军交战,你来做什么?”
话一顿,随即瞪眼道:“不对,城外有护城渠,城门紧闭,太守府森严,你、你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伏危笑了笑:“我怎么进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周郎将让我转交一样东西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