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爸负责擀面皮,她妈妈负责包饺子,夫妻俩分工合作,已经包满了半篦子。
郑文静皱着小鼻子嗅了嗅,一边往前走一边笑吟吟的问道:“爸爸,妈妈,包饺子呢。”
郑父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宠溺:“对呀,小馋虫。”
久违的称呼唤醒了郑文静的记忆,她仿佛又回到了没下乡前无忧无虑的日子。
郑文静嘿嘿一笑,软着音调撒娇:“今天包的什么馅儿的饺子呀?好香好香。”
“槐花鸡蛋馅儿的。”郑母笑着说道:“前院你苏大娘得知你回来,把从娘家钩回来的槐花分给了我一半,让我给你包饺子吃。今天清早刚从树上钩下来的,鲜嫩着呢。”
“难为这么多年过去,苏大娘还记得我喜欢吃槐花馅儿的饺子。”郑文静心中一暖,挽起袖子,说道:“我去洗手,帮你们一块包。包完煮出来给苏大娘送一碗。”
郑母点头,“应该的。”
郑文静洗了手,在腰间围了一条围裙,搬了条小马扎,坐在郑母身旁一块包饺子。
郑父擀面皮擀的飞快,供郑文静和妈妈两个人包饺子也不落下风,不到一个小时后,就将所有的饺子馅都包完了,剩下一点面皮没包完,郑父重新揉了揉,擀成圆圆的大饼,叠在一起,切成细丝,就是手擀面了,单独放在一边,明天一早下面条吃。
此时天至傍晚,天边的晚霞将大杂院里蒙上一层浅浅的绯色。
郑文静将包好的槐花饺子单独下了一碗,端着给前院的苏大娘送去,苏大娘高兴的合不拢嘴,一直拉着郑文静的手夸她懂事,摸到她手上干活留下的茧子伤疤,又心疼的拉着她絮絮叨叨,心疼她在东北受了好多苦。
许久许久,等她说够了,这才放郑文静回家。
郑文静端着空碗从苏大娘家出来,正好碰见季平走进大杂院。
季平刚拍完戏收工,因为拍戏的时候在脸上画了油彩,所以收工之后就在制片厂里洗了个澡。他心里惦记着郑文静,洗完澡就匆匆赶过来了,没仔细擦干,以至于郑文静见到他的时候,他半长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
“文静。”
看见郑文静,季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朝她挥手后,一路小跑着跑到她跟前。
“季平。”郑文静闻言也朝他绽开笑脸,问他:“你才刚收工吗?”
季平点点头:“嗯,刚收工。一收工我就马上来找你了。”
他看向郑文静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喜爱,他很想抱一抱郑文静,但大杂院人多嘴杂,对郑文静不好,所以他不能。
季平克制着心里的冲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
“你几点到的?可惜我当时还在剧组,不能去火车站接你。”
“工作重要呀。你现在来不也一样。”郑文静被季平热烈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羞赧的垂下眼帘,扬了扬手里的空碗,转移话题道:“季平,我家里今天包了槐花馅的饺子,特别好吃,你今天晚上就在我家吃饭吧。”
季平有些迟疑,“这会不会不太好?叔叔阿姨她们……”
“哪里不好了?咱们都快要结婚了,准女婿在丈母娘家里吃顿饭怎么了?谁会说?”郑文静说着,主动拉住他的手,牵着他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