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恶。
自己被婆婆欺压了,不去反抗,结果却来欺压她。
又不是她的事,凭什么让她想来办法?
她才不干呢。
“叶琳姐,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苏华生气的说道:“想让我帮忙的时候,你知道找我了。过年你家吃鸡的时候,你怎么不喊我回家一块吃饭呢?别说是吃鸡肉了,你就是让我沾点汤啃啃鸡骨头也行啊?”
“我……”叶琳被苏华质问的哑口无言,想开口解释,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苏华不想再搭理这个虚情假意的人,扭头就走:“叶琳姐,都这个点了,我还没吃中午饭呢,我要回家吃饭了,你找别的人帮忙吧。”
“小华,小华……”
苏华头也不回,叶琳在身后喊了她两声都没反应,只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叶琳现在是真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回城已经三年,她到现在还是糕点厂的临时工。因为工作能力不出众,厂里每次的转正名额里面都没有她的名字,至今拿的还是每个月18块钱的临时工工资。
潘志远的作为铁路局的技术员,工资倒是比她多了快一倍,一个月有三十四块钱,可即便是如此,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也不过将将五十块出头。
因为潘家不赞成两人结婚,结婚的时候潘志远的父母并没有提供任何的帮助,什么都没有出,别说给彩礼了,甚至婚礼酒席的钱都是潘志远借朋友的钱办的。
她们现在租的房子是个一室一厅,有单独厨房厕所的家属楼,生活上方便了,房租相应的也不便宜,一个月就得五块钱。
这套房子租在两人单位中间的位置,不管是叶琳去郊区糕点厂上班,还是潘志远去铁路局上班,坐公交车都得六七站路,买不起自行车,所以这个路费是省不下来的。
而公交月票每人每月六块钱,一个月就是十二块钱。
房租水电公交月票,每个月啥也不干睁眼就是十七块钱的硬性花销,除此之外还有一家三口的吃穿用度,偶尔亲朋好友结婚、生孩子,还得花一两块钱随礼。
所以即便是叶琳再精打细算,到了月底手里还是剩不下什么钱。
陷在拮据的旋涡中,叶琳不是没后悔过跟潘志远结婚,但是回想起当初刚回城时的境遇,她也确确实实找不到比跟潘志远结婚更好的出路了。
郊区糕点厂的临时女工,同事领导给介绍的相亲对象也都是郊区的男人。
其中有正式工作的都没有几个,有的甚至还是在生产队种地的苦劳力,一个工分才八分钱,干一天干满十个工分才挣八毛,跟了这样的男人,她这辈子也是一个生活无望。
还不如潘志远。
起码潘志远家是市区的,父母也都是双职工,他自己有铁路局的正式工作,将来也会下海做生意发大财。
只要她能熬,只要她熬得住。
总有一天,她还是人人艳羡的富太太。
叶琳心里怀揣着隐秘的希望,这才咬着牙将委屈下咽,一天天熬着熬到了现在。
好在她这几年熬下来还是有点成果的,潘志远的妈妈虽然仍看她不顺眼,但对孙子的疼爱是不作假的,也愿意帮她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