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内容也是严静宛早就预想到的,那就是他们文工团的文艺兵也是兵,不能啥也不干就待在安置点混吃混喝,得行动起来,投入到灾后的重建工作中去,不能叫人看扁了。
周亚琳在台上慷慨激昂的说了十来分钟,将所有人的情绪都动员了起来,最后又问台下的他们是怎么想的?赞不赞成她的想法。
台下的人自然配合的举起双手说赞成。
于是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她们上午刚在安置点安置下来,中午简单吃了顿大锅饭,下午就被各自分配到了灾后的重建工作中去。
文工团的人之前基本上都患过出血热,所以县里也没有给她们安排什么脏活重活,一人分了一个打药桶,安排她们走街串巷,往居民区的墙角、下水道、茅厕等一些蚊虫容易滋生的地方喷洒六六六粉水。
背着打药桶打药,听起来是个轻活,实际上干起来并不轻松。
一个打药桶装满水足足有二三十斤,背上一会儿或许感觉不出什么,但是背在背上整整一下午,还要不停地走来走去,就知道有多累了。
最后卸下来的时候,严静宛感觉自己肩膀的皮肤都要被打药桶上面的尼龙肩带绳给磨破了。
胳膊沉重的抬不起来,肩膀胀痛胀痛的,一碰更是生疼。
六六粉有毒,结束完工作之后还需要将身体彻底清洗一遍,不然吃饭的时候或许会随着食物吃进肚子里,对健康造成影响。
严静宛不敢大意,用胰子反复搓洗了好几遍,才去安置点放饭的地方打饭。
吃过饭天也黑了,严静宛累了一下午,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了,一心只想睡觉,她直接脱鞋和衣躺下。
但她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旁边的曾萍捂着肚子,痛苦呻吟的声音。
两人床铺挨着,严静宛也不想自己显得太冷漠,翻身朝着她那边转过去,问她:“曾萍,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曾萍感觉有点难以启齿,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什么事,就是有点肚子疼,可能是今天下午累着了。”
严静宛看出了她的羞窘,轻声说道:“痛经对吧?这没什么。咱们都是女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曾萍点了点头:“嗯,是痛经。我一直有这个毛病,所以一来身上就不敢吹风洗头,更不敢沾凉水。”
“今天下午出去打药的时候就觉得疼,一直忍着,回来没热水,只能用凉水擦洗身子,洗完就觉得肚子坠坠的疼,现在疼的好像有什么人在我肚子里来回的搅我的肠子。”
“痛经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严静宛说道:“你要是疼的实在受不了,我帮你去找安置点的卫生员给你要片安乃近吃。安乃近能止疼。”
曾萍摇摇头:“不用,我忍忍就好了,我怕安乃近吃多了以后有依赖性。”
“真不吃吗?你能受得了?”
“我尽量。”
严静宛说道:“那好吧,你先忍一忍,之后如果疼的受不了,你再叫我,我去帮你要安乃近。”
曾萍听了,心里划过一丝暖流:“谢谢。”
严静宛不会想到,她只是向曾萍释放了一点点微弱的善意,之后的曾萍就念着她的情,不顾己身的安危帮了她一个大忙。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之后的几天,严静宛每天背着打药桶在附近走街串巷的喷洒六六六粉水,她特地跟负责邮电局那条街的话剧演员换了位置,每天打药的时候路过邮电局顺便问问通讯恢复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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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失望了几次过后,这天再去问,终于得到肯定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