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昭明唉声叹气道:“那都尉却也是心善之人,当时我叔父获罪,连坐宗族,龙台原本与叔父有交情的人,都唯恐避之而不及,只有他知道我叔父的案子内中有隐情,这才暗中使了不少银钱,替我走动,买通了幽廷长官,将我从幽廷放出,然而贱籍一事,不归幽廷管大晋律科有铭文,只要拿出相应的银钱,可以免除在幽廷受苦,出幽廷做大户人家的奴仆,只要主家不给开具赎身之证,便世代为奴。。。。。。”
“那你本应该是某些大户人家的奴仆才对。。。。。。就算是奴仆,遇到好人家,也不会穷困落魄到这种地步啊,最起码吃饱穿暖,还不成问题吧。。。。。。”苏凌问道。
“唉!。。。。。。就算能吃饱穿暖,那也是伺候人的奴才啊!吃的也是嗟来之食,欧阳虽然不肖,但誓死也不愿吃嗟来之食啊。。。。。。因此,我便以无人愿意买我为奴作为借口,搪塞那官府中人,每日里靠着替人抄书,代人写信等活计维持生活。。。。。。。”
欧阳昭明满脸沧桑道:“唉。。。。。。可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日子稍长,这龙台东城的人,几乎都知道了我乃贱籍之身,除了嘲笑侮辱之外,我抄书代笔的酬劳,也因为他们知道我是贱籍,而克扣个十之七八。。。。。。。真真是世态炎凉,世态炎凉啊。。。。。。”
苏凌闻言,叹息道:“唉,这世间,雪中送炭者凤毛麟角,大多都是些落井下石之辈。。。。。。”
欧阳昭明满心凄楚,抬头望向窗户一角的天空,喃喃自语道:“想我欧阳昭明,虽然不是什么显贵名门,但却也称得上饱读诗书,受圣人之教化,若非走投无路,岂能受如此窝囊气,挨如此不公的欺负!。。。。。。世间无用是书生,世间无用是书生啊。。。。。。”
苏凌见他情绪激动,又给他满了一卮酒道:“乱世艰难,兄台处境。。。。。。张非舍十分理解。。。。。。”
“兄台或许不知道。。。。。。”欧阳昭明看了一眼苏凌,将一卮酒一饮而尽,方又道:“叔父未获罪之前,欧阳昭明的字画,欧阳昭明的诗词,也不是谁想求,便求得到的,欧阳别的本事没有,若论诗赋字画,不敢说多么精通,但在龙台也颇有名望的。。。。。。”
说到这里,那欧阳昭明骨子里的傲气,又不由自主的流露了出来。
“我看非舍兄也是读书做学问之人,不知可听说过大晋年轻一代的文坛翘楚,一圣三贤的么?。。。。。。”欧阳昭明看向苏凌道。
苏凌心中一动,表面上不动声色道:“一圣三贤,非舍才疏学浅,愿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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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这三贤,乃是我大晋文坛三个年轻翘楚,这头一位乃是大晋丞相三子萧思舒,第二位乃是大晋小夫子古不疑,第三位便是先大晋太尉杨文先之子杨恕祖了。。。。。。此三位在文章诗赋上各有千秋,引领风骚,故而被并称为三贤。。。。。。”
苏凌点头,心中暗道,原来这三贤,还都是老熟人啊。。。。。。
再看那欧阳昭明的神情蓦地变得十分郑重,更满眼是崇拜仰慕之意,声音也变得郑重道:“这三贤已然了不起了,但是比起一圣来说,却还是逊色不少啊。。。。。。这一圣,可是大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才绝艳之人!。。。。。。”
苏凌闻言,也好奇道:“哦?那请教昭明兄,一圣者,是何人啊?。。。。。。”
“三贤虽好,但只文不武,在欧阳看来,说白了,也就是吟诗作对,写些辞藻华丽的文章罢了,可是这一圣,就不是如此了。。。。。。”
说着,他十分郑重道:“这一圣,不仅是我大晋不世出的文才,更是武学奇才,一身功夫,几乎天下没有对手,而且智计百出,神鬼莫测。。。。。。这样的人物,真真是我大晋百年不遇的文武天纵之人啊!”
苏凌越听越觉得有些玄乎,可是忽地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这大晋真有此等人才?该不会是。。。。。。
他刚想到这里,却见那欧阳昭明长身站起,正衣冠袍袖,一脸庄重神情,一字一顿道:“这一圣,师承当年文坛领袖诗谪仙李知白,其实龙煌诗会,这一圣之才,早就远超李知白了,李知白因此事获罪,便在临死前,将他平生书着传给了这一圣,故而这一圣的学问,必然比李知白只高不低。。。。。。只是年岁较轻,所以不敢太高调,因此才委屈做了天下年轻做学问之人的领袖!。。。。。。”
他说到这里,刻意地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道:“这一圣。。。。。非舍兄你可要恭恭敬敬地听好了,便是我大晋名满天下的诗酒仙——苏凌了!”
说着,那欧阳昭明眼中的敬重又多了几分,面朝东方,轰然一拜。
苏凌看着这位书生,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如此郑重地拜自己,还把自己捧上了天,不由得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