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干了一卮酒,气氛比方才更融洽了一些。
酒桌文化就是这么神奇,的确是拉近关系和距离的利器。
那伙计退下不久,再回来时,端菜上桌,一番折返,再看那桌子上,几乎放满了碟碗盅。
苏凌看去,天上飞的,地上跑地,水里游地,玉盘珍羞,美味佳肴,满满一桌的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心中十分满意,从怀中拿出一块小银锞子,扔到那伙计怀中道:“喏,这是赏你的,你退下吧,我们没有唤你,你也不必在这里伺候了,我与欧阳兄有话要谈,莫来打扰。。。。。。”
那伙计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转身退去。
苏凌拿起木箸,让着欧阳昭明道:“先吃,吃饱了,咱们再聊!”
那欧阳昭明点点头,倒也实诚道:“不瞒非舍兄,欧阳已经两天没吃过饱饭了。。。。。。”
苏凌一笑道:“那快吃,最好全部吃完,省得我打包了!”
两个人推杯换盏,各自拿了木箸,吃了起来。
苏凌觉得,虽然这聚贤楼的确乃奢靡之地,而且很多规矩都带着歧视和不公,但这菜的确没得挑,无论吃哪一个,都十分的得味。
苏凌本就吃过一些,于是也就每个菜都尝了几口。
而那欧阳昭明的确是饿坏了,虽然尽力地保持着读书人的风度,但还是一顿狼吞虎咽,吃得倍儿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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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知道他两日没有吃饭,也不催促,淡笑着看他吃饭。
终于,欧阳昭明吃了一阵,觉得饱了,这才放下木箸,才发现苏凌并没有吃多少,便问道:“非舍兄怎么不吃呢?难道是饭菜不合胃口?。。。。。。”
苏凌摆手笑道:“我之前已经吃过一些了,怎么样,昭明兄,吃好了么。。。。。。”
欧阳昭明点了点头,似叹息道:“唉。。。。。。上次是什么时候吃得如今日这般丰盛。。。。。。欧阳已然记不起来了。。。。。。多谢非舍兄盛情款待!”
苏凌点点头道:“吃饱喝足,咱们就聊一聊吧,昭明兄,我看你是个读书人,而且学识定然不浅,为何落得如此穷困潦倒的地步,怎么不去科考,考取个好功名出来。。。。。。”
欧阳昭明长叹一声,苦笑道:“非舍兄。。。。。。你有所不知啊,天下读书做学问的人,哪个不是寒窗苦读多年,哪个又不想考取功名呢。。。。。。可是,欧阳已然入了贱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贱籍。。。。。。如何还能有资格考取功名呢。。。。。。”
苏凌有些不解得地问道:“方才在聚贤楼门前,昭明兄不是辩白说,你如今已然脱了贱籍么。。。。。。”
欧阳昭明又是一阵无奈,摇头道:“非舍兄。。。。。。那是我没有办法,只能那样说说的。。。。。。实际上,入了贱籍,只要有家资,或者家中有朝廷当官的,走走门子,还是能脱了贱籍的。。。。。。只是欧阳一介落魄书生,去哪里筹银钱,又能找哪家官员的门子呢。。。。。。”
苏凌感觉他说这些话时,满是无奈和心酸。
“可是,据我所知,若是入了贱籍,便要到朝廷幽廷之中做苦力活,很多人都死在那里,连尸骨都无人去收得,为何昭明兄却可以自由在龙台街巷走动,没有在幽廷之内呢。。。。。。”苏凌又问道。
“唉。。。。。。昭明是遇到了好心人啊。。。。。。先叔父当年乃是朝廷六部之中的一个员外郎,也算有些地位和权利,先叔父未获罪之时,曾经有恩一个幽廷都尉,我被没入贱籍之后,在幽廷做苦工之时,遇到了这位都尉,他认出了我。。。。。。”
欧阳昭明唉声叹气道:“那都尉却也是心善之人,当时我叔父获罪,连坐宗族,龙台原本与叔父有交情的人,都唯恐避之而不及,只有他知道我叔父的案子内中有隐情,这才暗中使了不少银钱,替我走动,买通了幽廷长官,将我从幽廷放出,然而贱籍一事,不归幽廷管大晋律科有铭文,只要拿出相应的银钱,可以免除在幽廷受苦,出幽廷做大户人家的奴仆,只要主家不给开具赎身之证,便世代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