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就在新院址的工地上,此刻十点多,阳光已经有些灼人。
“要不要去歇歇?”秦沛问。
莫陌没逞强,趁上面领导一起拿着铲子上台的热闹间隙溜出了会场。
还没开工,附近只有刚搭建起来的工人宿舍,有一段距离,她走了几分钟,走到宿舍底下的阴凉处。
本来以为是天气原因,可歇了一会症状依然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
莫陌反应过来,应当是低血糖,她一直有这种情况,昨晚忙了那么久,早上赶时间又没来得及吃早餐,很容易诱发。
她开始出汗,心悸。
莫陌强忍着,转身去敲工人宿舍的门。
她通常会在包里放一两颗糖或者巧克力,只不过先前刚下车就被秦沛拉走,身上唯一的东西是手机。
她得找点东西吃。
可宿舍里哪还有什么人在,大家都看热闹去了。
汗出得越来越多,心跳的速度加快。
曾经无比熟悉却又让人害怕的感觉侵袭而来,莫陌心底的恐惧因为生理状态而越来越强烈。
没有人不害怕未知的事情,就算莫陌自己是医生,她也害怕这一倒,就再也起不来。
终于在敲到第四间时,有人开了门,莫陌靠在门口,艰难说出自己的情况,“大哥。我。低血糖。你有。有没有吃的。”
工人立马回屋去找吃的,还没找到,莫陌先撑不住了,身子慢慢滑落。
在最后一丝意识消失前,她听到一个人焦急喊她的名字:“莫陌!”
好像是贺汀。
好像可以松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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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毕业那个暑假,班主任陆慷出了车祸。
听说是早上六七点,陆老师骑着车去买菜的时候被刚从网吧出来的青年骑着摩托撞倒,青年逃逸了,陆老师却躺在床上成了植物人。
莫陌很难过,打从心底的难过,连续两个晚上没睡好,饭也没心情吃。
学校组织了募捐,莫陌捐了攒了半年的生活费。
事发第三天的早上,贺汀、陈倩、她还有一个男生去看望陆老师。
陈倩很慌,抓着莫陌的胳膊不放,“莫陌,陆老师会醒的吧?”
莫陌反过来安慰她:“会醒的,一定会醒的。”
公交车上的几个人心情都很沉重。
莫陌看了一眼一直看着窗外的男孩,他双唇紧紧抿着,脸上是和平时一样的表情,一句话没说,但莫陌知道他也难过。
那自然下垂的手攥得紧紧,快要抠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