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代表的‘政权’,已经和我那位该死的师兄代表的‘神权’勾结在了一起。。。。。。那,那接下来,他要交易、要联合、或者说要搞定、要收买的,就只能是。。。。。。只能是剩下唯一的那一家——荆南的门阀世家?!”
浮沉子的语速越来越快,思路在巨大的冲击下反而变得异常清晰,他顺着苏凌指出的逻辑链条,飞速地推演下去。
“不对,不是笼统的门阀世家。。。。。。是具体到掌控荆南命脉的那些真正的巨擘!是。。。。。。是荆南四大家族!”
“只有得到了四大家族中大部分,或者说至少是其中关键几家的支持,他钱仲谋,一个原本在继承序列中并不占优的‘仲谋公子’,才有可能扳倒他那个如日中天、军权在握的兄长钱伯符,才有可能真正坐稳那个‘荆南侯’的位置,才有可能。。。。。。兑现他对刘靖升的那些空头许诺!”
他越说眼睛瞪得越大,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恍然与骇然交织的苍白。
“所以。。。。。。”
浮沉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他看向苏凌,眼神中充满了求证。
“这第三个幕后凶手。。。。。。苏凌你说的。。。。。。那个隐藏在钱仲谋和策慈这两个凶手背后的。。。。。。那个‘群体’。。。。。。难道,难道真的就是。。。。。。荆、南、四、大、家、族?!”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沉重。
苏凌静静地听着浮沉子的推理,看着他脸上剧烈变化的神色,直到浮沉子自己说出了那个结论。
苏凌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仿佛一个引导者终于看到了学生自己走到了终点。
苏凌缓缓地,极其肯定地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却重若千钧。
“不错。”
苏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
“牛鼻子,你终于想通了关窍!”
苏凌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所以,钱仲谋要上位,要坐稳,要与刘靖升做那笔肮脏交易并最终有能力部分兑现承诺,就要首先除掉他的父亲钱文台和他兄长钱伯符的臂助穆拾玖,然后再利用阴谋,让他的兄长钱伯符暴亡。。。。。。”
“若钱仲谋想要做到着许多事情。。。。。。除了需要得到神权领袖策慈支持和外部势力刘靖升的合作之外,他还必须得到荆南门阀世家,尤其是四大家族中大部分力量的支持!”
“这是他阴谋能够得逞、并且后续能够按照他——以及刘靖升、策慈所期望的方向发展的,最根本的保障!也是将整个荆南拖入这场弑主叛国阴谋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终的论断,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浮沉子耳边炸响。
“因此,结合我们之前所有的分析和反推,那个除了钱仲谋——政权代表和策慈——神权代表之外的,第三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那个必须存在、否则整个阴谋就无法闭环的‘群体’”
“。。。。。。只可能是,也必须是——以穆、顾、陆、张为代表的,掌控荆南经济命脉和地方势力的,荆、南、四、大、家、族!”
浮沉子踉跄后退一步,重重地坐回椅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一片冰凉。
苏凌的逻辑链条严密得可怕,将所有看似不合理的碎片,全都严丝合缝地拼接了起来,指向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如果这是真的,那当年的荆湘惨案,就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敌对诸侯刺杀,也不仅仅是兄弟阋墙的夺位之争,而是一场席卷荆南最高统治阶层(政权、神权、门阀)的、彻头彻尾的背叛与谋杀!
这种背叛与谋杀的延续,就是那场荆南版“斧声烛影”后,钱伯符的暴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