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领了任务就离开了。
贺西洲伸手,握住了沈晚星的手,烫得有点渗人。
“这一次,不想放你走。”
他后悔过许多次。
原本以为隐瞒死讯,是正确的选择。
可那一天看到她那震惊又谴责的目光,还透着几分厌恶,他的心揪紧了。
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做错了。
“杜茹茹做了什么,往后十倍百倍偿还。”
他没有碰过感情,在面对沈晚星的时候又不想显得笨拙。
于是,只能冷漠掩盖内心所有的汹涌澎湃。
“我做的孽,也任由你处置。”
她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只是这些话,他也只能趁着她昏迷的时候说。
“贺西洲!”
沈晚星躺在床上,她醒不过来,可是梦里有贺西洲。
像是走马观花一般,将她回国发生的一切都一遍遍地看过去。
“贺西洲……我讨厌……你。”
她梦里都不忘骂他。
她讨厌他。
可是她又忍不住靠近他。
她的手紧紧地掐着贺西洲的手背,他的手背上是小小的掐痕,那月牙形的痕迹很深很深。贺西洲没有躲,如果她在梦里能出气,也是好的。
叩叩。
门外传来缓慢又刻意压低的敲门声。
贺西洲推动着轮椅到了门边,打开了门。
“先生,出了点事。”
门外的是福伯。
“走吧。”
贺西洲将房门给带上,福伯推着他的轮椅往长廊的另一边而去。
到了楼梯口就听到了底下声若洪钟的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