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为大启摄政大臣,便是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金都,也对这南诏内政了如指掌。
说到最后,裴季露出讥讽:“但这南诏王还是过于懦弱与轻信他人了。不过这样的人好在好控制,此番前去,便顺道把这藏在他身边的毒疮给去了,一劳永逸。”
二人谈了一会话后,裴季吩咐童之:“去熬些米汤送到马车那处。”
裴季负手望了一眼南诏王朝的方向,轻叹一息:“我这九姨娘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自杀手伏击后的一日内,锦衣卫在这期间悄无声息的杀了几个杀手派来的探子。
南诏山林众多,只要一个时辰没有了踪迹,便很难再追寻。
而那些杀手此番重创,就算是想要再次刺杀,也未必能成事。
裴季一行人慢慢悠悠的往王城而去。
因马车行得很慢,本该再用一日就能到南诏王城的,但还是拖延了半日。
马车虽慢,但还是稍有颠簸。
华音悠悠醒来,胸口上边的伤口因这稍许颠簸而隐隐泛疼,她睫羽煽动了半晌后才微睁双眼。
车厢内的光线柔和而不刺眼,很快便适应了这光亮。
“醒了?”
有徐沉嗓音如流水划过,流入了华音耳中。
华音只是睁眼茫然了片刻就恢复了意识,微微转头,望向姿态轻松看着书卷的裴季。
她扫了一眼周遭,发现自己是躺在了他那宽敞的马车之中。
身上触感似不对劲,她低头瞧了眼。她盖着他的披风,光滑的肩膀微露。
披风之下,她似乎不着一物。
不等她细想,胸口上方传来阵阵疼痛,在提醒着她
——就在不久前的那场刺杀之中,她险些丧了命。
想起昏迷前的事情,华音也顾不得问现在在哪,而是着急的问:“在我中箭后,大人是不是答应了我,要帮我解蛊?”
因失血过多,又受了伤,华音的声音虚弱无力。
裴季目光一转,暼向她:“就这么惦记着解蛊的事情?”
华音道:“谁知会不会忽然发作,忽然人就没了,怎能不着急?”
他体内要是有那么个恶心的东西,看他还着不着急。
裴季轻笑:“差些没命了,醒来后半点也不慌,且也不先问问自己身体如何了,反倒先着急询问蛊的事情,还怕我反悔不成?”
华音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嗓子略显沙哑:“说实话,有些怕。”
裴季收回目光,拿过一旁的水袋,拔出塞子,把水袋口放到了她干燥唇边。
华音眼眸圆瞪,露出惊疑之色,似乎不认识眼前的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