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连倾泄而下的月光都白得惨淡。
警车的警笛非常急促,声音短脆,划破深夜寂静的长空。
深夜冷清的医院冲进来了五个神色慌张的少年人,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背着伤痕累累少年的人进来,还有一个怀里抱着一个白裙上血迹斑污的少女。
剧烈跑动时女孩的身体不住地晃动,垂下的白皙手臂无力得像脱节的枝条,生怕晃动的幅度大一点,它就会脱臼。
他们一边在旁边护着,一边在大厅里高声呼喊:
“医生!医生!来人啊!在这里!需要推车!这边!”
闻声在一楼跑来三个护士,帮扶着把温羽和郁烬分别放到推车上,看着这几个人手臂上沾染的血,紧张地询问道:“病人什么情况?”
一个人抢答说:“被一帮混蛋打伤了,赶紧先救救他们!”
“我知道了,小刘,赶快通知那边准备手术。”
“患者有没有什么特殊病情?”
这他们哪里知道,一群少年搓着手实话实话,“不知道啊,烬哥应该没有吧,女生我们哥几个也不清楚啊。”
“诶,她怎么看着像徐医生的女儿啊?上次还来玩的。”
那名护士一边推着小车跑,一边定睛认了认脸,“还真的是,徐医生回去了吗?”
另一个人急着说:“刚才九点半的档下班了啊,我来给她打电话!”
“快点!问问什么血型,怎么小姑娘流这么多血?”
“好好好!”
一个男生看着她们神色匆匆地把温羽推走,拉住留下的一个人不放心地询问:“烬哥送哪去啊?”
“他要先送去检查一下有没有脑震荡,你们跟着她就行。”
“好好好。”五个青年男子也不是没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当初他们被郁烬救,死里逃生的时候,受的伤也不比现在轻。
他们晚上接到郁烬的电话就急忙往电话里说的地方赶了,可是车子被堵在路上,他们还是一路跑过来的。
到了约定的地方,巷子里只有一只手机还在角落里不断地唱着来电铃声,他们捡起手机后铃声又停了,也解不开锁。
借着惨淡的月光,他们才得以看到彼时已经双双晕过去的温羽和郁烬,女生柔弱的手还搭在男生背上,呈现保护的姿态。
画面何其骇人,那女孩瘦弱的背上整片整片的鲜血,就算是一帮男人见了也是心头猛颤,他们一度以为是被人捅了几刀。
确认两个人都没有刀伤后,警察也随后赶到了,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就先抱着两人上了警车,一路踩着油门送到最近的人民医院。
几个男生洗完手出来,靠在急救室门外的墙上,商量着:“贺哥,想办法给烬哥父母打个电话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