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他蘅芜酒楼要做大,就做吧。”
朱同吉又长叹一声,想了想,又道:“我亲自去。”
……
……
数日后。
良辰吉日。
两台大辇抬着两个娇娘,从银溪白云弄子和内城出发,来到了蘅芜酒楼。
红色囍字到处贴着,喜庆灯笼早早儿连排挂起,照的暮色亦如白昼通明,街坊八方,张灯结彩,比过节还要热闹几分。
今日,蘅芜酒楼闭业,只为举办婚宴之用。
大红地毯早早铺开,贴地蔓延,越过门槛直达厅里。
当抬辇落定,两位娇娘头盖红纱,面含娇羞,芳心里满是喜悦。
随着纤纤绣鞋踩落到地面,早已准备好的烟花礼炮成双成对地响起,冲上天穹,在半空绽开须臾即逝的花,灿烂而艳丽。
紧接着,周遭鼓声喧天,爆竹隆隆,街道两畔皆是观望的人群。
李元今日亦是换了一身锦衣礼服,上前牵过两位娘子的手,迈过火盆,跨过马鞍,来到大堂,拜天地,拜高堂……
高堂不在,便是李爷受之。
只不过,按着规矩需得男女皆有高堂,然而在这世道……也没人讲究这么多了。
拜完高堂,李元掀起两位娘子的盖头,一侧的丫鬟递来交杯酒。
李元连喝两杯。
紧接着又对李爷敬茶。
随着一声“送入洞房”,新郎牵着两位新娘的手往楼上而去。
楼下的酒宴也开始了,热热闹闹,嘈嘈杂杂,客人不少,推杯换盏。
而在银溪坊口,更有蘅芜酒楼的丫鬟护院在冷风里摆着粥铺。
粥锅上热气腾腾,后面又是一锅接着一锅。
一个蓬头垢面、双目无神的魁梧男子牵着个小女孩的手,排队来到前面,递出大碗,鞠躬道了声“谢谢”。
打粥的丫鬟一勺下去,满满实实地盛了一勺倒入碗里。
男子鼻子嗅了嗅,眼睛忽地亮起,诧异地看向打粥的丫鬟。
他手捧的碗里竟还浮着不少红红的肉块儿。
男子诧异道:“粥里……还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