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为属神,当遵吾命,吾言既出,岂容汝置喙?汝若不愿往,自有其他属神代劳,若你属神之位不想做了,也多的是人想做。”
沈从沢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可玄清神君的身影已经消散,天地间只余他一人,站在那片空旷的金色云海中。
一直在旁观看戏的宋玄清:“……”
这咋还有我的事儿?
还是我来当这个坏神?
天道!我要投诉!你这是蓄意抹黑啊!
……
那一夜,沈从沢没有睡。
他站在神殿中,望着万安城的方向。
他试着说服自己——他是属神,服从主神是天经地义的事。
万安城民确实有不敬之处,或许神君自有考量。
可他的脑海中,总是不停地浮现出万安城里那一张张面孔。
便是却有不敬,他们下场又何至于此?
天快亮时,他打听到领命的是廷昌属神。
沈从沢没有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廷昌属神必经之路赶去。
他拦在了廷昌属神面前,将对方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廷昌,你不能去。”
廷昌属神看着他,神色复杂:“沈从沢,这是神君的命令,你拦我,便是违抗神君,你知道后果吗?”
沈从沢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挡在中央,像一块不肯挪开的石头。
廷昌属神叹了口气,绕开他回去了。
沈从沢回到神殿时,玄清神君已经在等他了。
那道朦胧的身影立在神殿正中,神威比先前更盛,整座神殿都在微微震颤。
沈从沢跪了下去,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沈从沢。”玄清神君的声音响彻整座神殿,“汝竟敢违抗吾命,拦截为吾办事的属神,汝是不是不想当这个神了?”
沈从沢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