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广的行程方案放这,等我处理完眼前的事再看。”
我看着李亚男,笑着道:“亚男啊,这事建民没给你压力吧!”
李亚男放下笔记本,两手背在身后,笑着说道:“其实,其实还好,建民说贾书记有些赌气,觉得这事罗县长争取汇报的,贾书记为这事在于书记面前丢了人,所以,贾书记对这事不是很看重。您知道的,书记不支持县长,县长的工作不好开展!”
我心里倒是为东洪颇为惋惜,但是又不好说东洪的不是,就道:“一个领导,有一个领导的思路吧,明天,你和我一起叫上吕连群咱们三个去机场接机!”
“是。”蒋笑笑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下午三点二十分,与吕连群和梁满仓研究了接待王建广的方案,孟伟江打来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李书记,我们已经到东宁事故现场了。经过家属辨认,结合现场找到的身份证残骸,基本可以确认死者就是马广德。尸体烧毁严重,但市公安局的孙局长觉得,可能就是意外,现场没有刹车痕迹,是直挺挺的撞到路边大榆树上去了。”
疲劳驾驶,醉酒驾驶出事的倒是越来越多,没有什么特殊的证据,是难以坐实刑案。
“好,你们仔细勘查现场,把所有物证都收集好,全力配合市刑侦支队的同志吧。”我吩咐道,“尸检工作要尽快推进。”
“明白。”孟伟江应道。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建广先生的航班已经确定,上午十一点抵达省城机场,东洪县罗致清县长已经提前动身前往省城,准备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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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一边翻看一边说:“通知吕连群,准备一下,我们也去省城接机。”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上午七点,我带着李亚男和吕连群动身前往省城。
车子行驶在乡间公路上,颠簸不平,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农田,地里的庄稼已经和小腿一般高,透着几分生机。
李亚男坐在副驾驶上,吕连群和我坐在后座,自然是说起了东洪的局面,颇为惋惜的道:“罗致清县长虽然有志远秘书长撑腰,但贾彬思想保守,独断专行,和罗致清关系紧张,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啊。而且贾彬缺乏基层工作经验,对招商引资的重视程度不够,这也是我们的突破口。”
我认同地点点头:“致清虽然有发展意愿,但目前来看啊是难以施展拳脚。但从长远看,过了磨合期,说不定就好了。”
车子行驶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抵达省城。省城机场刚刚建成不久,规模不大,航站楼是简单的两层小楼,周围还是一片农田,远处的村庄隐约可见。
我们找了个地方停车,步行进入航站楼,刚走到接机口,就看到了罗致清和向建民、刘超英几个干部。
罗致清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看到我们,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主动走上前握手:“李书记,感谢您代表市政府来迎接我们东洪的企业家啊。”语气里带着几分客套,却难掩竞争的意味。
“王老先生返乡,是家乡的大喜事,瑞凤市长重视侨商,委托我来。”我笑着回应,握住他的手,“罗县长也是亲自来接机啊!看来东洪县对王老先生的返乡投资很重视。”
罗致清脸上挤出笑容:“王老先生是东洪的骄傲,家乡人自然要热情接待。李书记我可要给您汇报,您今天可是以市长身份来的,怎么只带了曹河的干部,可不能挖我们的墙角啊!”
我坦然一笑,语气平和笑道:“王老先生心系东原嘛,不管是东洪还是曹河,都是他的家乡。曹河和东洪山水相连,本就是一家人,王老先生不管投资哪里,都是为家乡发展做贡献。”
刘超英在东洪的时候就与我关系甚好,就站在一旁,笑着打圆场:“李书记说得对,都是为了家乡发展啊。王老先生为人正直,注重实际,又是大老板,真要投资,投资两边也不成问题嘛。”
罗致清也知趣地不再追问,几人站在接机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就是官场,哪怕是竞争对手,表面上也要保持和气,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十一点整,航班准时降落。十多分钟后,乘客们陆陆续续走出航站楼,大多是干部工人模样的打扮,1993年坐上一次飞机,也是能够说上半年的事,只见大家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西装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人群中,正是王建广。他头发花白,但眼神明亮,步伐稳健,身边跟着一个年轻人,手里提着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