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个大英雄。
汤司令也觉得非常沉痛,眸色深深:“老傅不想声张,死后骨灰依旧放在戴河这边,暂时不下葬,你们节哀。”
第二天,傅首长就咽气了,因为有他的遗愿,大家都没有看到他咽气之前的最后一面。
陆观山赶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泥水,整个人憔悴到夸张的地步。
可也只赶上了见遗体的最后一面。
他愣在原地,身子一晃,胸口起伏着,好一会儿,跪下,结结实实地给他爸磕了三个响头!
再起来时,额上一片血红!
他站得笔直,对着傅首长的遗体敬礼:“爸!您一路走好!接下来,这个家我来护着!”
虞梨看着他那副隐忍的样子,心里的疼宛如撕裂,眼泪哗啦啦地流。
傅首长很快就火化了,活生生的一个人,上刀山下火海,打过无数胜仗的人,就这样成了一捧骨灰,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追悼会就在戴河简单地开了一个。
幼安病了,被邵凌带了回去。
陆观山还要继续回去那边处理水患。
虞梨知道他心里难过,趁着没人的时候主动抱了他。
他没有发出声音,眼泪却濡湿了虞梨的脖子。
这让虞梨心疼得厉害,只能一遍遍地安慰他。
“爸身体不好,眼睛也看不见了,也许这对他是一种解脱。说不定他已经成了谁家的小宝宝了,这辈子他会上和平幸福安定的生活。”
再也不用十四岁就上战场,一辈子浑身都是伤疤,从未真正地“回家”过。
陆观山吻了吻她的脸颊:“阿梨,谢谢你。”
要不是虞梨,其实傅首长早就不在了。
虞梨握住他的手:“我爱你。”
这是她此时最想对他说的话。
无人处,陆观山闭着紧紧抱着她:“我永远爱你。永远永远。”
她是他此时悲伤到快要怀疑人生时,唯一能抓住的一根浮木。
很快,每个人又要回到自己的岗位。
虞梨虽然担心陆观山,可也相信他会处理好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