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应道:“在吃,不过她经常自己偷着停药,发现过两回。”
莫陌皱起眉,“在哪里看的诊,多久复诊一次,有接受过咨询或者治疗吗?”
贺汀都一一回答。
她又问了一些基础的睡眠饮食相关的情况,但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没问。
莫陌斟酌了会,望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一点,“贺汀,你愿意跟我说说周老师和你爸爸之间的事情吗?”
贺汀没作反应,莫陌头一回觉得和“病人”家属沟通有了困难。
作为医生她不适合给周老师做治疗,但是她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是周老师发病的根源,我。你要是不愿意说也没关系,但是周老。”
“没关系。”贺汀打断她,脸上像是卸下重担般轻轻笑开,“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说的情况跟舅妈说的差不多,补充了一些细节。
不过有关自己的那部分只字未提,莫陌总觉得他还藏着很多事。
说了大概十几分钟,他看起来很累,眼眸垂得越来越低,莫陌倒了杯水递过去。
贺汀接过水喝一口,之后握着水杯再也不动。
小小屋子静得可怕,再也没有不久前做饭时的吵闹声。
这确实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莫陌静静陪着坐了一会,俩人之间出奇地和谐。
快十二月的天早暗下来,老房子的灯泛着黄,却在此刻添了几抹暖色,给坐着的人覆上一层温柔的光。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邻居开门又关门的声音,莫陌醒过神,轻轻叫他:“贺汀?”
他应:“嗯。”
“要不把周老师接到上海来,我让张主任给她看看,而且你在这,她会安心很多。”
他侧过脸,认真说:“你不行吗?”
莫陌柔声笑,“我不行,我得回避。”
贺汀颔首,忽然也笑了,“可是莫陌,你有没有想过,我现在还住酒店。”
莫陌整个一僵,她还真是把这事给忘了。
很快,她想到个解决办法,“你新房子快装修好了吧?到时候你们住一起,我申请上夜班,在医院宿舍休息。”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几瞬。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倒让莫陌不知道该怎么办。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做好眼下的事情再说,时间不早,得赶紧和周老师联系。
打的微信电话,周老师接了,还没出声她就切成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