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庭道:“那你是谁呀?”
那声音却又不说话了。
阿庭喊道:“我们做朋友,好吗?”
没有听到那声音的回答,阿庭显得很伤心,她黯然的起身,呆呆的大眼睛里流下了两行眼泪,然而一转身却看到了个全身湿漉漉的大男孩在芦苇之间。
阿庭甚至连害怕都忘了,傻乎乎地盯着大男孩,反射弧绕了一大圈儿才回到了脑子里。
她眉眼笑开,道:“到我家,吃鱼。”
这段日子,李元早观察过了,渔村里的最强者数据只是“2~3”,这还是因为拿了把上好鱼叉的缘故,所以安全性还是有的。
他来此一年半载,本来打算上岸了,便准备以这叫“阿庭”的姑娘为突破口。
他去了阿庭家。
阿庭家有一对渔民夫妇,男的叫黑牛,女的叫五娘,两人热情地欢迎了他。
而这家的女主人还给他铺了暖烘烘的床铺被褥,让他就在家里休息。
李元没拒绝。
次日,他起床,却在床的老柜子里找到了几件男孩的衣裳。
五娘黯然道:“我和老黑过去有个儿子,只是……没了。他的衣服,你应该可以穿。”
这位五娘,还有那位黑牛并不相信李元是“河神”,而只当他是流浪在外的孩子,然后常年躲在芦苇荡边。
既然有缘,又是个男孩,他们便收下了。
……
数日后,又有衙役来催着要“黑虹鱼”。
衙役还没走近,五娘就催着李元赶紧躲床底下去,若是被发现了,那就要多交个人头税的……
之后,黑牛家如数上缴了“黑虹鱼”,但隔壁一个名叫阿昌的渔夫却似乎少了数字。
便是光天化日,依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摔砸,之后李元又从床下钻出,隔着窗子,扫了眼衙役,却见衙役腰间佩刀,头顶数据为“2~3”。
旋即,他又看到衙役从阿昌家捧了个首饰盒般的东西离去。
阿昌在后撕心裂肺地喊着:“官爷,官爷,那是我娘子的遗物啊……我……我差的鱼肯定补上,肯定补上……”
那衙役折返,却是一脚踹出,把追来的阿昌踹翻在地。
一众渔民愤怒,却又无奈的看着,直到衙役走后,才有人敢去扶起阿昌。
李元想借此了解了一番近代史。
但渔民哪里会知道多少?
他们便是连天子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每年要上缴定额的“黑虹鱼”,交的越多,减税越多。若是不交,是活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