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刀鞘如遭受了可怕的力量,明明未曾脱离地面,却骤地炸裂成渣,往四处激射,露出其里那一柄寒光流转的刀。
刀在震荡,空气,甚至光线,一切都跟着震荡,处于此间,好似处于地震的核心区域,有一种心慌难言的感觉。
刀出,妖异的光华一闪而过。
金属妖魔发出歇斯底里的怪异尖叫。
李元黑发狂舞,身周因为震荡,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淡,好似笼在无光的阴影之中。
这一式还是摧城,只不过,却已不是当初的摧城,而是一种由“创造者”在追求自己技忆的旅途中自然而然磨砺出来的恐怖刀道。
若说功法招式的极限便是大圆满,大圆满之上是需要融汇贯通一切、再加入自己感悟和机缘的巅峰绝技,那么……这一刀,便是绝技之上的绝技,是曰:神技。
或许有人境界比李元强,但是……他却绝对绝对用不出这一刀。
因为,他无论再怎么天才,走的路终究是前人的路,哪怕他另辟蹊径,却也或多或少受了前人影响。
可李元,却是登高极眺,永远处于自己山峰的最高层,永远再思索着如何才能让自己脚下的山更高一点,而不是去攀登。
天,是没有路的,也是没有方向的。
所以,若要登天,那就不可以走路。
走路,是登不了天的,顶多就是高点儿罢了。
李元没有走路,因为他没有前路。
所以,他在岁月里,自然而然地悟出了这一刀。
但,对他来说,这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刀,是他即将见证无数精彩风景里不值一提的一道罢了。
所以,他甚至连名字都不愿意起。
李元踏出一步,身子如滚滚黑烟在空气里拉出了残影,然后这一刀就出现在了李平安的脖子上。
金属妖魔的尖叫就在耳边。
死亡,就在下一刹。
生死间有大恐怖。
如此威压,甚至让李平安已经忘记了这只是父子间的较量。
他身子下意识地冻僵了,一动不动,目光呆滞,无法给出反应。
直到李元收回刀,他全身才如筛子般剧烈地颤抖起来,然后往前扑倒,双目圆睁,恐惧地盯着前方,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额上滑落,钻入眼里,酸涩无比……
可他,已经忘记了闭眼。
李元蹲下身子,为少年擦去汗水,又将他扶起来,喊了声:“喂。”
李平安依然傻着。
李元又揉了揉他脑袋,喊了几声。
许久后,李平安涣散的瞳孔才恢复了聚焦,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沉默地坐在黑暗里,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李元则是平静地起身,将刚刚那些被震飞粉碎的桌椅茶具给扫到畚箕里去,之后这密室里他不会再放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