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肉。」王强也招呼着刘锦荣,但此时的刘锦荣,有些好奇地问自己刚吃的是什麽肉。
「这是熊瞎子肉。」坐在他旁边的王丫回答了这个问题,她爷和她爸都上山打猎。她虽然吃的少,但也吃过。
「熊瞎子?」刘锦荣听得一怔,震惊地看向赵军。
赵军轻轻一笑,道:「我们是打围的,就是猎人。」
「啊。」刘锦荣闻言,看看筷子头上夹的红焖熊肉,再回想昨晚的经历,最终对赵军说:「昨天晚上我在山里,不知道是什麽东西叫,嗷嗷」的,吓我一晚上没睡觉。」
听他学的声音,赵军等人纷纷笑出声来,他们认为如果没错的话,刘锦荣听到的是抱子叫。
当赵军他们吃饭时,王美兰往後院去了,她刷锅烧水,想一会儿给王丫好好洗洗。
金小梅几人提着水梢到前院打水,刚才光顾着热饭炒韭菜了,金小梅、杨玉凤几人都不知道那王丫是怎麽回事。
等听解孙氏义愤填膺地说完,金小梅皱眉道:「真的?假的呀?啥人能给自己孩子撑出来呀?」
「婶儿。」马玲在一旁插话,道:「我跟赵军唠嗑前儿,我听他说过,这孩子好像没妈。」
「要不得呢。」林雪听了,不禁摇头道:「要有妈在,咋也不至於这样儿。」
「没妈,那也不能说不要这孩子,就不要这孩子呀。」这话是李彤云说的,说的时候李彤云很生气,有种想踢人的冲动。
「他们家好像还有个小子吧。」赵玲不是很确定地说。
「唉!」梁雪梅叹了口气,道:「有完我家金辉儿,他爸说再要个闺女,就一直没要上。这要是我们能有这麽个小闺女呀,他爸都能搭个板儿给供上。」
哗啦啦————
梁雪梅话音刚落,从两垄黄瓜架中间钻出个大胖子,正是她儿子赵金辉。
此时的赵金辉双手抱在胸前,搂着几根黄瓜。眼下天色渐晚,他这一出落在几个女人眼里,就好似黑瞎子从苞米地里钻出来了。
「妈,你们唠啥呢?」赵金辉问完一句,也不等几人回话,就将捧着的黄瓜往装满水的水梢里一丢,瞬间溅起水花迸在金小梅几人身上。
大夏天的,进点水没有事,但梁雪梅就感觉自己儿子冒失,当即没好气地道:「你干哈呀?」
「我洗几个黄瓜,就辣椒焖子吃啊。」赵金辉瓮声瓮气地说。
鸡蛋焖子是东北的一道传统美食,它是用鸡蛋、大酱、辣椒末蒸出来的。
蒸之前无论怎麽搅动这三样东西,蒸出来以後都是辣椒在上、酱在中间、鸡蛋在下。
用筷子撅上一块,层次分明,有咸有辣,滋味十足。
这个东西配着黄瓜,绝了。
梁雪梅、杨玉凤洗黄瓜的时候,赵金辉又问了一次:「妈,你们说啥呢?我听还要搭板儿?」
「啊,胖小儿。」老太太接过话茬,她下巴往饭桌那边一点,对赵金辉道:「你妈说了,她跟你爸要有那麽个闺女,他们得搭板儿给闺女供上。」
「我爸、我妈就偏心眼子。」赵金辉道:「怎麽不搭个板儿给我供上呢?」
「辉儿哥。」李彤云笑道:「那得啥板儿能经住你呀?」
「哈哈哈————」一帮女人哄笑声中,赵金辉捧着黄瓜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