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王强闻言一撇嘴,阴阳怪气地道:“那你可小看他了。”
说到这里,王强指着赵金辉说:“就那次,我们上杨家村抓骗你爹那爷俩。也是让如海先去打听消息,完了这小子好嘛,装成要饭的了。”
“这事儿我知道了。”赵金辉笑着接了句话,王强却道:“你知道啥呀?那孩子进村儿装的老可怜了,说他爸、他妈是后到一起的,爸是亲爸、妈是后妈。后妈还带过来个孩子,对他不好,他在家待不下去了,偷跑出来的。”
“啊?”赵金辉听得目瞪口呆,这人也太能编故事了吧。
“他是在哪儿听的?”邢三插话,道:“听别人家的事儿,他往自己身上安吧?”
“那不知道。”王强笑道:“反正他说他爸叫李勇,他妈叫金梅。”
“哈哈哈……”大伙被这话逗得哈哈直乐,等笑声落下,解臣问王强道:“老舅,如海说没说他妈领来那孩子叫啥呀?”
“去你的!”李宝玉坐起来怼了解臣一杵子。
众人哈哈大笑,唯有王强脸上没有笑容,他看着窗外心想:“他奶奶的,那小子上次说我叫王大强。”
笑声落下,捂着肩膀的解臣道:“咱该说不说的啊,如海最近出息不少。”
“嗯。”李宝玉点头,附和道:“懂事儿多了,不啥都嘞嘞了。”
“阿嚏!”家属区小卖店里,被人念叨的李如海,别过头打了个喷嚏。
等转回头,李如海仔细观看眼前的枕头。
李如海能摸出来,这所谓的豹皮枕,是用豹子皮包住老式的木枕。
这枕头应该有很多年了,原本鲜亮的豹子皮褪成了土黄色,而且看着也不再鲜亮,看着发旧、发闷。
圆斑似的金钱纹也不再清晰,边缘发虚、发灰。
可能是由于头油的原因,这枕头怎么看都不干净,好像蒙着一层陈年的尘垢。
上面的豹子毛枯涩发硬,有的地方毛被磨得很稀疏,甚至还有没毛的地方,能看到发皱发硬的皮板。
李如海摩挲着豹皮枕,心里一阵狂喜。这枕头上豹皮破旧成这样,拿到供销社是一文不值。
但要落在他李如海手里,他将这豹皮枕按着老路子炒作一下,那可就值大钱了!
“这咋整这么个枕头呢?”李如海拿着枕头,看向老板娘。
“啊,呵呵。”老板娘轻笑一声,指着李如海手上的豹皮枕,道:“那是我奶婆婆嫁我爷公公前儿,搁她娘家带过来的。”
老板娘口中的奶婆婆、爷公公,就是她丈夫的爷爷和奶奶。
“哎呦!”李如海闻言,惊讶地道:“那老太奶娘家,得是富贵人家。”
“那可不。”老板娘道:“她家以前是大地主。”
“是哈……”李如海应了一声,正要往下说,就见蓝衣女人撇嘴,笑道:“那大地主,咋不使老虎皮呢?”
“你知道啥呀,嫂子。”老板娘笑道:“我家大喇叭说,以前有个姓韦皇后啊,她就专门用豹子皮做枕头。”
“大喇叭?韦皇后?”李如海一怔,他在榆树乡有个小喇叭的外号,而姓韦的皇后……李如海猜测应该是武则天的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