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用鹿角匙一拨,果然又是一颗。
艼是野山参的不定根,一般野山参长一到两颗艼都属于正常。
三颗艼是少数,四颗艼就是有问题了,多是趴货。
此时赵军在意这苗参的艼,是因为他记得前世,沈秋山白话过他那苗凤王有三颗艼。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三颗艼两大一小,两大在上且几乎对称。
而且正常的艼顺直向下,可那凤凰参王的两颗大艼向上、向外,斜挑张开,如凤凰展翅。
赵军轻轻拨土,只见那两颗艼如双翅,上翘不垂,野性十足!
“是它!就是它!”赵军心头一紧,手中鹿角匙没有去拨艼须,而是顺着芦头往下拨土。
堆花芦、圆芦一一呈现,加上之前出土的马牙芦,芦头整体细长、弯曲,略向前仰。
放山行里管这叫雁脖芦,但要说它是凤凰颈那也没毛病。
而在那堆花芦靠近圆芦的位置,还长着一颗艼。
这颗艼又细又小,略微下垂,不抢主形,就像那凤凰颈下飘出的一缕细羽,更显生动。
这次赵军更笃定了,这必是那凤凰参王无疑!
这次赵军不着急了,他手中鹿角匙轻拨慢挑,一颗大艼的艼须慢慢出土。
“谁!”忽然,不远处传来李如海的低喝。多亏赵军动作缓慢,要不然他冷不丁这一嗓子,赵军受到惊吓就容易给须子抬断了。
赵军深吸一口气,目光不善地向李如海望去。
但赵军看到的,只有李如海的背影,此刻他举着刺刀,面对着乱石滩的方向。
“是我!小鬼不要开枪。”紧接着,赵金辉的声音传来,这两人还逗壳子呢。
“你拿的什么?”李如海又问一句,赵金辉道:“我和三大爷给你们卷的煎饼,这都十二点了,你们不饿呀?”
“嗯?”李如海闻言一怔,随即向赵金辉伸手,道:“呈上来。”
“这一天呐!”赵金辉将他抱着的两个饭盒塞在李如海怀里,然后便奔赵军来了。
这时候,那凤凰参王的芦头基本已经出土,赵金辉一看那细长的芦头。瞬间就笑了。
这凤凰参王的芦头,不如跨海参王的长,但也差不多了。
“军哥!”赵金辉弯下腰,低声问道:“咱是不是又掏上了?”
赵军一笑,反手在赵金辉肚子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
“马大哥、马二儿,吃饭了。”李如海喊了马家兄弟一声,然后过来扶起赵军,道:“大哥你辛苦了,先垫巴一口吧。”
话音落下,李如海还弯腰给赵军拍打拍打腿上的土。
这举动不但贴心,情绪价值也给到了。
这一出,看得赵金辉一愣一愣的。
就在这时,马胜、马洋过来了。
李如海将一个饭盒送过去,打开就看到了卷好的煎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