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老武头儿将沈志刚脖子正过来了,沈秋山一颗心落了地,迎着出来的老头儿,笑道:“武大爷,这还折腾你一趟!”
“艹!”老头儿看着沈秋山,没好气地说:“你特么虎B呀,那么打孩子!”
沈秋山什么都没说,只将老头儿送出门去,然后招呼宋大奎、沈旺林等人继续回屋喝酒。
他家闹成这样儿,谁还有心思跟他喝呀,宋大奎等人纷纷告辞离去,沈秋山在院子里站了两分多钟,才快步进屋。
进屋后,沈秋山关上房门就进西屋,当王贵霞向他投来凶狠的目光时,沈秋山低声说沈志刚道:“小崽子,你特么知道那棒槌多少钱呐?那棒槌能换一百个小汽车!”
沈秋山以为自己这么说,王贵霞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钱上。可此时的王贵霞,就像之前对妻儿出手时的沈秋山一样,也失去了理智。
就见王贵霞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往前一蹿,拽起靠墙方桌上的暖瓶,直接就抡在了沈秋山的脑袋上。
这年头的暖水瓶,外壳多是金属的,其中铁壳最为常见。
王贵霞抡的这个就是铁壳的,因为它不保温,就空置下来放到了西屋。
沈秋山脑袋上挨了这么一下,他脸上表情瞬间凝固,瞪大眼睛看着王贵霞。
人在极其愤怒的时候,会失去理智。但当发泄过后,理智就会自动恢复。
这一暖瓶抡出去,王贵霞心里的愤怒顿时消散,理智也回来了。
可这时,就见沈秋山两眼一翻、腿一弯,人顺着劲儿往侧面一栽,斜斜地软倒在地,然后就不动了。
紧接着,沈秋山发际线处流出鲜血。
“他爸!他爸呀!”王贵霞见状大惊,扑过去推推沈秋山,见沈秋山没反应,王贵霞起身就往外跑。
见此情形,坐在炕上的沈志刚放声嚎啕。
东北这老房子都不隔音,尤其夏天前后窗户还都开着,沈志刚一哭,西院的宋大奎一家三口就听见了。
“这又咋地啦。”宋大奎闻声就想过去看看,却被在外屋地烧水煮面条的女人拦下。
可下一秒,就听王贵霞嘶声大喊:“大奎!大奎你快来呀!”
这话听得宋大奎媳妇直皱眉,她将手中擦锅盖的抹布往灶台上一丢,冲门外喊道:“霞呀,又咋地啦?”
“丽娟啊!”王贵霞喊道:“你跟大奎过来帮帮我,我家志刚他爸躺地下了。”
宋大奎两口子闻言,快步出屋跟着王贵霞往东院跑。
到东院进沈家,宋大奎进屋就见沈秋山额头见血、瘫倒在地,炕上沈志刚咧嘴大哭。
“这咋地啦?”宋大奎脱口就问,坐在炕上的沈志刚随口就接:“我爸死啦!”
“啊?”宋大奎两口子大惊,王贵霞也懵了。
宋大奎最先反应过来,过去一探看沈秋山有呼吸,紧忙对王贵霞道:“贵霞,秋山没死,你们在这儿看着,我找老刘大夫去!”
说完,宋大奎就往屋外跑,留下两个女人想给沈秋山扶上炕,却根本整不动他。
没多久,宋大奎就带着林场医务室的刘大夫来了。
刘大夫、宋大奎、王贵霞三人将沈秋山扶上炕,刘大夫让宋大奎、王贵霞轮流喊沈秋山名字,他则帮沈秋山处理伤口。
等刘大夫处理完伤口,沈秋山还没醒,刘大夫神色凝重地拉起沈秋山的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