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出来的时候,赵家帮带了各种工具,但就没带泥抹子。不过这也难不住张援民,用刀削木头做个刮板,成功用砂子将炕面抹的平平呼呼。
这炕刚抹完正常得烧几天才能干,但赵家帮显然没那工夫。
灶坑里塞柴火,点着烘着炕,赵家帮到外面去吃饭。
他们修炕的时候,邢三在外面用石头简单垒了个灶台,盛完水的焖罐煮上了挂面。
无论是在山里还是在家,吃凉的食物和吃热乎饭是两个感受。
这季节,太阳没落山,山里就不冷。赵家帮围着焖罐坐成一圈,他们出来都没带碗,就带了四个饭盒。
饭盒盖也算容器,赵军从焖罐挑起一绺面条,用饭盒盖借着吸溜了一口,然后把饭盒盖给了旁边的李宝玉,他拿起咸鹅蛋,抠了块黄放在嘴里。
……
“吃这咸鸡子,一卤盐儿不咸。”露水河林场家属区,沈秋山将沈家帮人都招来了家里庆祝。
他媳妇也没提前准备,但沈秋山给人都带家里来了,这就必须得招待。
赶上这时候鸡连蛋,家里鸡蛋吃不了腌的咸鸡蛋,煮完了切两半摆盘,再炸点花生米,买点两样罐头就是四个菜。
但沈秋山非得让他媳妇杀鸡,这时候正是鸡下蛋的好时候,从去年就开始养,现在杀,那就白喂一冬天呐。
沈秋山媳妇王贵霞杀鸡的时候,眼泪都在眼圈里直打转。
宋大奎家跟沈秋山家是邻居,宋大奎带着媳妇过来帮忙,孩子也来了。
此时锅里炖着鸡,那鸡得炖一阵子呢。
男人们喝酒能等,俩孩子等不起,王贵霞就给俩孩子夹了几片午餐肉,弄了两条罐头鱼,让他们在西屋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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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家里来客人,没有孩子上桌的。
沈秋山一帮人在东屋,俩孩子在西屋。
此时西屋炕上除了这俩孩子,再就是沈秋山他们从山里抬回来的树筒子。
这树筒子躺在炕上,树洞的位置盖着红布,盖住了那苗三品叶。
“这啥玩意儿呢?”沈秋山的儿子沈志刚今年才八岁,正是欠儿的时候。
“那是老仙家吧。”宋大奎家是个闺女,今年六岁,小姑娘见过用红布遮着的保家仙,以为这也是那个呢。
“我瞅瞅!”沈志刚撂下筷子,翻身爬过去,掀开红布就看到了那从树洞长出来的棒槌。
“这不棒槌吗?这咋长树上呢?”沈家几辈人都是放山的,沈志刚见过这个。但他很惊讶的是,这棒槌咋长树上了呢?
在强大的好奇心驱使下,沈志刚伸出小手抓住一拽,很轻松地就将那棒槌秧拿在了手里。
可怜沈秋山,一路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三品叶。就刮一阵风,他都得侧身护着,没想到就这样被他儿子给揪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