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些年条件艰苦,交通也不便利。有些远道来参加婚礼的,提前几天就到了。
这时候家里客多了,主人家不到正日子就摆席。
这个席,就叫偏席。
王强结婚那时候,家庭条件普遍都不好,主人家办偏席也是没办法,毕竟那么多客人,不能不招待。
可王美兰是个讲排场、好面子的人,她老王家唯一的独苗,也就是她老弟结婚,王美兰恨不得拿偏席当正席办。
对此,赵军不能吐槽,只能听着王强继续往下说。
王强越说声音越小,道:“我记清楚的,你妈在那儿念叨说请谁请谁,你爸就说……就说咱们老王家人眼皮下浅、钱比爹亲。”
赵军:“……”
眼皮下浅是永安这边说法,其意思和眼皮子浅差不多,但主要侧重于形容这人爱贪小便宜。
王强这样的话,赵军都没法接,他也不知道王强为什么要提这事儿。
这时,王强继续对赵军说:“他倒没说我们,他说的是谁呢?一个是那个……长岭的王长有,你不见过吗?”
“啊,啊!”赵军连连点头,那王长有和王美兰、王翠花都是亲戚,长岭村离着永安屯也不远。可赵军、马玲结婚的时候,赵、马两家谁也没请王长有,这就说明这人有问题。
“还有一个是谁呢?”王强又道:“就是王大喜。”
“王大喜?”赵军一怔,王强点头道:“对,就他。你爸说眼皮下浅,是说王长有。说钱爹比亲的,就是这个王大喜。”
说到这里,王强稍微停顿一下,皱起眉头道:“后来我听我老娘也说过一回,这个王大喜那是为了钱啥都敢干,纯纯的舍命不舍财,要钱不要命。”
“啊……”听王强这么说,赵军明白了他的意思,道:“老舅,你是说那叫王什么光的,得整事儿呗?”
“嗯呐。”王强一抿嘴,道:“今天我没过去、没看着他,但你一说是他,我就感觉不对,心里头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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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舅,你还认识他呐?”赵军问,王强道:“我不认识他,他家搬走那前儿,好像还没我呢吧。”
听王强这么说,赵军又转到另一边,问邢三道:“三大爷,今天那个叫王什么光的,你了解他不得?”
“王耀光。”邢三道:“我不了解他,他一个小辈儿的,我上哪儿了解他去。”
说完这话,邢三问赵军道:“咋地啦,小子?你咋寻思问他呢?”
“我老舅说的,王大喜那人要钱不要命。”赵军道:“他怕这王耀光拥呼这埯子,再在背后咕咚咱。”
“啊……”听赵军如此说,邢三花白的眉头微皱,道:“咕咚咱,他不敢吧。”
像邢三这种人,他有着强大的自信心,他不认为别人敢把他咋地。
刚才赵军跟王强嘀咕时,俩人声音小,别人谁也没听见。
而后来赵军和邢三说着就没藏着掖着,他俩的话被张援民听在耳中,便插嘴道:“三大爷,那也不一定呀,不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说完这话,张援民又唤赵军道:“兄弟,咱明天真的注点儿意了。咱在岭南的时候,我跟那几个参帮的人唠嗑,他们在上山拥呼棒槌,跟人动家伙、跟人交手都是常事儿。”
“对,对!”听张援民这话,王强连声附和,道:“我也是听他们那帮人说的,放山行里的人,有一半心都是黑的,索拨了棒上都是沾过血的,背后下手的那才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