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节仍处于芽草市,野山参的地上茎并未伸展。
而且比起赵军他们放小白龙、琥珀龙的时候,又过去了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参苗没怎么长,周围的草可是长挺高。
很有可能草将参苗盖住,所以才要一一将草拨开。
所以这时候放山,就比他们放小白龙、琥珀龙那时更困难了。
但跑山这碗饭,吃的就是辛苦。王强、张援民等人都俩眼直勾勾地盯着每一寸他们经过的土地,手中索拨了棒不停拨草,试图从百草中觅得参苗。
一个小时后,赵有财提枪、拄棍向这边走来。
赵家帮从坡上兜下来后,都停在赵有财面前。
双方无需问对方所获,因为谁也没喊山,那就都是一无所获。
这时,赵有财从兜里掏出烟来分给大伙。
众人抽着烟,望着周围草木。
赵家帮第一次正式放山啥收获都没有,这也就是行内所谓趟草了。
等大伙抽完烟,赵军拄着索拨了棒起身,招呼众人回家。
一行人下山、乘车,一路回到永安屯。
一进屯子,李如海就对开车的赵金辉道:“辉儿哥,你靠边儿给我停下,我下车。”
“不是,如海?”李如海身旁的张援民闻言,转头问他道:“折腾一天,你不累呀?还出去骚了。”
骚了是这边的方言,意思是这人好走、不安分。当然,这词带有贬义色彩。
“我累什么累?”李如海反问一句,随后笑着说道:“我大娘给我安排任务,让我搭搁搭搁给那骡子卖了。”
说完这话,李如海稍微停顿一下,才道:“我大娘发话了,我就是腿儿溜细了,我也得给办明白的。”
听李如海如此说,赵军心中很是受用,他道:“行啦,如海。今天你也没少挨累,咱回家歇歇,那玩意慢慢搭搁就行。”
赵军此话一出,李如海当即笑着应道:“哎,大哥,我听你的。”
坐副驾驶的赵有财往后斜了一眼,心里格外怀念自己的好兄弟李大勇。
回到大院,众人进屋,赵有财敏锐地察觉到王美兰看自己眼神不对劲。
赵有财狐疑地看了看王美兰,他在心里反思片刻,感觉自己也没犯啥错误啊。
“爸,给你茶水。”这时马玲递来赵有财的专属茶缸,赵有财乐呵地接过。
端过茶缸的赵有财吸溜一口茶水,撂下茶缸后,伸手拿过两个花生。就这样一边喝茶,一边吃着零嘴。
赵家帮七人也没闲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聊着今天放山的经过。
“我今天拨开那野鸡膀子,底下有个小苗,我真寻思是呢,完了猫腰一瞅,看不是。”这话是张援民说的。
张援民话音落下,王强道:“难怪我大外甥说这前儿放山不好整呢,那家伙得瞪眼儿瞅啊。”
“瞪眼瞅,咱也没瞅着。”李宝玉丢了两颗花生米进嘴,道:“那老埯子能没有参吗?还是咱没找着啊。”
“参肯定是有。”赵军给自己人鼓气,道:“而且还得是大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