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又跟了五分钟,眼瞅前面是一片白桦树林。
那一片,赵军可熟了。白桦树林南边,与山场之间是一片开荒地,赵军十三四岁的时候,经常带着李宝玉过来,他俩拿弹弓打黄豆地里的野鸡,也“捡”过人家地里药野鸡的药豆。
赶到上秋的时候,哥俩也薅人家两颗未成的豆秧,然后将其丢在火堆上烤。
这种行为在农村不叫偷,吃可以随便吃,只要不祸害人家的庄稼,不拿麻袋往家装,就没人会计较。
那未成的黄豆,皮是绿色的,而且还带毛,所以又叫毛豆,这东西煮来下酒最好不过了。
要是带秧子毛豆丢在在火上烧,就叫烧豆。等把那毛豆皮烧得黑乎乎的,就从秧子上往下揪着吃。
而在桦树林东边,有两个大河泡(pāo)子。以前开春的时候,赵军、李宝玉就拿一骨碌铁丝、一把小刀还有一个罐头瓶子出来。
到这片桦树林,哥俩找棵合适的树,然后将瓶子挂在合适的位置,等用刀割破树皮后,就会有汁水流出,流在罐头瓶子里。
这汁水是桦树汁,只有开春的时候,从冬天缓过来的时候桦树,从地下吸收水分,水分通过树身向上供给的过程,就会连同一些无机物转化为桦树汁。
据说这桦树汁有很多功效,对人体有很多益处。但赵军小时候喝这个,只是因为它甜。
接桦树汁是个很漫长的过程,树木横切面那些长短不一的细线,就是树木的导管。
那么细的导管,出桦树汁是一滴一滴出的,所以想接一罐头瓶子桦树汁就需要一定的耐心。
孩子啥巧是最没耐心,所以赵军、李宝玉把瓶子挂在树上后,俩人便往东边的河泡子去摸鱼、摸虾。
等摸完鱼虾,桦树汁也接差不多了,小哥俩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然后再把摸到的鱼虾用树枝串上烤着吃。
那时候的赵军整天也不上学,每天就这么瞎玩,要不然也不至于连“有仙则名”是啥意思都不知道。
不过这些都是上辈子的事了,重生后的赵军还挺忙的,忙着挣钱、忙着改变生活。惬意的时候也有,但像少年时那样无忧无虑,却是很少有过的事。
赵军一边走,一边想着等开春了,自己就带着马玲来踏青,来喝桦树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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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军正想着,走在前面的马洋已穿过了桦树林。
因为角度问题,赵军视线被一棵树给挡住,暂时看不到马洋了。
赵军也没着急,跟着往林子外走。可就在他要出林子的时候,赵军听到马洋大喊一声“爸”,那声音中带着急促、带着惊慌。
赵军听得一愣,一时间还以为老丈人出事了,连忙向树林外跑去。
出了桦树林,赵军就见前头不远处,马洋正跟马大富拉扯着。
也不知道马大富说了什么,反正就听马洋始终喊着“爸回家”。
此时的马大富,并不像寻死觅活的样子,他正跟本屯子的刘汉山在冰面上“作业佟友丰”呢。
这刘汉山是永安屯的,和永胜的刘仁山名字只差一个字。但人家刘仁山是生产场长,而他刘汉山是无业。
前年的时候,这刘汉山在杜春江楞场拉套子,这老小子跟杜春林走的近,他俩想扒王大龙战死的青狼三狗回家吃肉,险些被老徐炮给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