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明白。”彭树德说,“谢谢苗县长提醒。”
苗东方不再说话,又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开到了县委大院门口。苗东方没急着下车,坐了几秒,才说:“你认识那个易满达吗?”
彭树德摇了摇头:“不能说不认识,来考察过一次,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苗东方一手推开车门,另一只手微微抬起:“你既然认识他,王铁军说的事,你去转达一下!”
“什么事?”
苗东方道:“哎,他要见易满达的嘛!”
彭树德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事苗东方搅拌给他,就算完了。
彭树德会意一笑:“领导,情况就有劳您给书记县长汇报,易满达的事这个您放心,我有机会再见了领导,一定转达!”
车门砰的一声轻轻关上。彭树德的笑容不见,一本严肃的道:“先回厂里!”
“彭厂长,回厂里?”司机问。
“回厂里。”彭树德说。
车子掉头,往砖窑总厂的方向开。彭树德靠在座椅上,觉得浑身发软。暗暗骂道:“王铁军,死不足惜!
他掏出烟,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车里弥漫,又摇下了车窗。冷风灌进来,吹散了烟雾,也吹得彭树德清醒了些。
他想起了那五万块钱。那五万块钱,他真的交给许红梅了。许红梅说,她交到机械厂账户上了。应该交了吧?许红梅不会骗他,她不敢。
可是。。。。。。万一呢?万一许红梅没交呢?万一那五万块钱,她拿去用了呢?
彭树德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摸出大哥大,想给许红梅打个电话,问问那五万块钱到底交没交。但手指按在按键上,又停住了。
不能打。这个时候,不能慌。越慌越容易出错。
他把大哥大收起来,又抽了一口烟。车子已经开到了砖窑总厂门口,门卫看见厂长的车,赶紧打开大门。车子缓缓驶入厂区,大烟囱还在冒烟,工人推着车,在厂区里穿梭。
彭树德下了车回到办公室,彭树德第一件事就是给许红梅打电话。
他下意识的打到了机械厂的号码,没人接听才反应过来许红梅去了市里。
要了几次才要到许红梅的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
“喂?”是许红梅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像是刚睡醒。
“红梅,是我。”彭树德压低声音,“说话方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许红梅说:“方便。你说。”
“那五万块钱,你交到机械厂账户上了吗?”彭树德问,声音很急。
许红梅暗道不好,怎么又问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