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做这个局,我动用了多少关系,欠了多大的人情!”
易满达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许红梅听,“周海英那边虽然通了气,但我得亲自去赔不是。人家在省城做得好好的,咱们在人家地盘上搞这么一出。。。。。。”
“周海英那边,您打个电话解释一下不就行了?”许红梅小声说。
“打电话?”易满达笑了,笑声有点冷,“红梅啊,你还是不懂。周海英是什么人?他爹是周鸿基,虽然退了,但在省里的关系网还在。他本人在省城搞旧城改造,那是多大的盘子?咱们在人家的酒店里抓人,扫的是他周海英的面子。这事儿,不亲自去一趟,说不过去。”
许红梅不说话了,眼睛看着窗外。街对面,温泉酒店的霓虹灯还亮着,但已经没什么人进出了。
“这王铁军,进去了不会乱说吧?”过了一会儿,许红梅问,声音有点发虚。
易满达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车窗外,被风吹散了。
“他不会有说话的机会了。看守所那种地方,死个人太简单,写份报告的事,就说突发急病,抢救无效。或者打架死了,办法多的是。”
许红梅身子颤了一下。
“怎么,怕了?”易满达看她一眼。
“没有。。。。。。”许红梅摇头,但声音还是有点抖。
易满达把烟头扔出窗外,关上车窗。车里顿时安静下来,能听见发动机怠速的声音,突突突的,很轻微。
“走吧。”易满达说,“今天晚上,你也辛苦了。咱们上楼开个房间,好好休息。”
许红梅转头看他,脸上挤出个笑:“易书记,您这是。。。。。。我可是不方便!”
“你当我不知道?”易满达也笑了,那笑里有点别的东西,“什么身上不方便,鸽子血嘛!”
许红梅脸一红,在易满达身上掐了一把。“行了,开房间去。”
许红梅没有易满达这么乐观,就略显担心的道:“这个牛建还在里面?”
“放心,收拾的不成人样了,只要关进来的,都不是人了,都不会乱说!”
晚上的时候,晓阳刚进门,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电视开着,正播着《新白娘子传奇》,白素贞在唱“千年等一回”。我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些,给晓阳倒了杯热水。
“累死了。”晓阳接过杯子,吹了吹热气,“今天陪省财政厅的人下去调研,跑了一整天,鞋都磨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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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脚上的皮鞋,这双鞋还是去年去省城开会时买的,花了小两百,晓阳平日里一直舍不得穿,本就也有些磨脚。
“吃饭了没?”我问。
“在乡里吃了点,没吃饱。”晓阳说着,从包里掏出包瓜子,是我爱吃的奶油味,“给你带了包瓜子,知道你爱吃这个。”
我接过来,撕开包装,抓了一把在手心里,一颗颗剥着。瓜子壳落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细响。
“晓阳,”我剥了几颗,晓阳很自然的把瓜子仁拿去吃了。“你听说没,于书记要往上走?”
晓阳正看电视,白素贞和许仙在断桥上相遇。她眼睛没离开电视屏幕,嘴里说:“听说了,今天听人提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