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东方清楚赵文静的背景,平安李家本就是名门望族了,爷爷是东原的第一批的地委领导,公公是东海市市委副书记。据说在省里也是背景深厚。
别说这样的关系,苗东方感慨,自己的叔叔不过是东原的副厅级二线干部,自己都觉得曹河地界横着走了,这样的背景像赵文静这样处事,已经算是很低调了。
牛建挨了揍,苗东方心里还是颇爽的,这王铁军向来觉得自己在曹河是个人物,对县委政府都是不理不睬的,看来这次真的是一脚踢在了铁板上了……
赵文静的车尾灯刚消失在街角,陆东坡的脸上的恭敬就收了。他转过身,对着围观的圈子嚷了几句,让大家散了,接着对着还愣在门口的苗东方点点头:“苗县,现场还得处理,您看……”
“你处理,你全权处理。”苗东方掏出手帕擦额头,那手帕已经湿透了,“我在这盯着,有什么情况咱们及时通气。”
对于打架斗殴的事,这事情不大,但是繁琐复杂,自然是不愿意过多的参与。
正说着,派出所那辆破面包车“嘎吱”一声刹在饭店门口。邓立耀跳下车,帽子戴得有点歪,几步跨上台阶,看见大堂里满地狼藉和已经被城关镇干部带下来的几个瘫在地上那哼哼的牛建几人,脸色就变了。
“苗县长、陆书记,这……”邓立耀先看了眼苗东方,又看陆东坡。
陆东坡背着手,没应他,之前担任镇长的时候,陆东坡和邓立耀是面和心不和,这邓立耀的眼里是只有一把手。
况且,身为城关镇镇长,陆东坡更清楚,这邓立耀在城关镇也是地主恶霸一个,开饭店,开卡拉OK,收受企业给的赞助费。
陆东坡抬脚踢开脚边一块碎玻璃。玻璃碴子滑出去老远,撞在墙上,又是一声响。
苗东方更不愿直接和一个所长交涉太多,只是背着手,看起了墙上的菜单,然后冷不丁的问了句:“孟伟江还能睡的着觉?”
邓立耀赶忙附和道:“孟局马上就到,马上就到,政委也一起来……”
“邓所长,”陆东坡这才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你们派出所工作是怎么做的?县长来吃顿饭,就有流氓来骚扰县长……,城关镇的形象往哪里放?”
邓立耀心里一沉。跟陆东坡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陆东坡当镇长时,还客客气气喊他“老邓”,今天这称呼,这语气……
“陆书记,您听我解释,”邓立耀赔着笑,摸出烟递过去,“我刚在所里处理个纠纷,一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这……”
“解释什么?”陆东坡没接烟,盯着他,“我看这帮人在城关镇地界上不是一天两天了吧?欺行霸市,打架斗殴,你们派出所不清楚?今天要不是我们在这吃饭,是不是就让他们把县长给欺负了?镇党委政府对你们城关镇派出所的工作,是很不满意的……”
这话重了。邓立耀脸上的笑挂不住,但知道这些人惹了县长,也不敢顶嘴。他看了眼地上瘫着的牛建,心里把地上的几个人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惹谁不好,惹到新来的县长头上。
“陆书记,是我工作没做好。”邓立耀低头认错,姿态放得很低,“我检讨。这几个人,我马上带回去,该关关,该罚罚,绝不姑息。”
陆东坡脸色这才缓了缓,但语气还是硬:“光带回去不行。孟县长马上就到,这案子,县局要亲自过问。你配合好。”
“是是是,一定配合。”邓立耀说着,又往地上瞟了一眼,几人也是血肉模糊,表情痛苦,不少人一看不止是皮外伤,邓立耀自然想着为牛建说几句话,就压低声音,“不过陆书记,咱们城关镇的人……下手是不是有点重了?您看牛建这头破血流的,万一家属闹起来,说咱们干部打人,这……”
“家属?他们还闹?”陆东坡笑了,那笑里带着一丝的不屑,今天这一架,陆东坡知道,这是奉命打架,“他们敢闹?朝县长耍流氓,让县长陪酒,说县长是陪酒的娘们,还打砸酒店,咱们城关镇的干部见义勇为,制止犯罪,还打错了?”
他往前一步,几乎贴着邓立耀的脸:“你告诉这些人的家里人,要闹,来镇政府闹,来找我陆东坡闹。我看他们有多大能耐。”
邓立耀知道当了书记之后,陆东坡和当镇长时候不一样了,也是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他知道,陆东坡这是铁了心要拿牛建开刀在县长面前挣表现,谁劝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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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僵着,外面又传来汽车声。两辆警车一前一后停下,孟伟江第一个下车,大步流星走进来,后面跟着政委袁开春和副局长魏剑。
孟伟江个子不高,但很壮实,穿着长袖警服,肩膀上的警衔在灯光下反光。他一进来,先扫了一眼现场,眉头就皱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