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是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豆腐汤,酒用玻璃杯装着,一杯差不多二两。
文静入乡随俗,但喝酒只是点到为止,每次举杯都是轻抿一小口,说几句“谢谢同志们”“大家辛苦”,既给了面子,又没多喝。
城关镇党委书记陆东波,五十出头的人了,是酒经考验过的干部,已经代表城关镇连干了三大杯。
文静知道,这是到了副县级提拔的最后年限,再上不去,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苗东方以本地干部领军人物的身份,也有意试一试赵文静的酒量,话里话外都是“请同志们多照顾赵县长”。
陆东坡会意,又端着杯子站起来:“赵县长,城关镇经济工作干得好不好,您说了算!我们城关镇一定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把工作干扎实!”
文静只是笑着,没接陆东坡的话茬,而是说:“工业经济工作,主要是东方县长在抓。你们工作干得怎么样,得给东方县长交账。东方县长是男同志,要多担待些。你们呀,得给东方县长当好助手。”
这话说得巧妙。既肯定了苗东方的分管职责,又暗示自己不会越级指挥,还给了陆东坡他们一个明确的喝酒对象。
陆东坡人精,立马心领神会,一巴掌落在苗东方的肩膀上:“我们两个必须啊落实好文静县长的指示!”
苗东方脸上笑容深了些,端起杯子和陆东坡碰了一个。
赵文静估算着时间,又在陆东坡的陪同下,到了对面包间的包间,和几个副镇长及随行干部又碰了一杯。
一番酒之后,赵文静将陆东坡叫到了走廊,一时躲酒,二是加深了解。文静清楚这个时候在城关镇干部面前单独和陆东坡说几句话,就是对陆东坡的认可和支持。
陆东坡确实是有思想的基层干部,谈了对木工产业的认识,文静一听就颇为深刻且专业,也是多了几分熟识,赵文静也不在保守,就说道:“东坡啊,我来了之后,李书记就多次提到了你,县里缺少一位副县长,我和书记的看法是一致的,认为你是有机会的……”
陆东坡一愣,没想到这种好事会到自己头上,之前陆东坡就有了站好最后一班岗的想法,没想到刚解决了书记,就要解决副县长。
陆东坡客气几句,说道:“县长,感谢信任,我,这样,我把这瓶白酒啊干了……”
赵文静没想让人多喝,就劝说道:”东坡啊,没必要啊,喝酒是助兴,不是把人喝醉!”
陆东坡还是觉得,不干点什么无以为敬,仰头就对着酒瓶喝了起来。
恰在这个时候,就听到楼下嚷嚷了起来,接着似乎是争吵的声音,谁家的狗跑进来了?还不让我们兄弟吃饭了不成?
文静竖起耳朵,目光一凛,陆东坡刚扭过头,一个啤酒瓶就飞了过来,砸在了走廊里,碎玻璃四溅,酒液泼洒一地。
文静和陆东坡下意识的一躲,这酒瓶明显是冲着人来的。
这个时候,就看到一群醉醺醺的恶汉赤着膀子,正推搡着一个瘦小的餐馆伙计。
赵文静一出来,几人的眼神一亮,马上猥琐了起来:“卧槽,哪里来的陪酒小娘们这么风骚,你来给我们牛哥倒酒啊!”
陆东坡一个酒瓶飞了出去,转身招呼包间里十多个城关镇的干部:“别他妈喝了,有人袭击县长,把这几个家伙,给老子往死里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