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铁军一个人。他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他想起彭树德刚才说的那些话。暗道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动辄“向县委汇报”、“整个班子的配备都要重新考虑”。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可偏偏,这威胁很有效。王铁军知道,彭树德说得没错。如果真闹到县里,县委会支持谁?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把彭树德从工业局的二线干部调到砖窑总厂,就是要他来整顿,来破局。自己这个党委书记,在县委眼里,恐怕早就是需要搬掉的绊脚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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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抽到一半,王铁军忽然笑了。笑声很低,带着点自嘲。
他想起去年,也是在这栋楼里,也是关于人事调整,黄子修要查账。几个回合就把黄子修的方案给否了。
大不了可以弄死,可彭树德不一样。这老家伙,在机械厂干了八年厂长,什么阵仗没见过?他懂得迂回,懂得借力,更懂得什么时候该亮底牌。
“妈的。”王铁军骂了一句,把烟狠狠按灭在蛤蟆烟灰缸里。
烟灰缸张着嘴,像是在嘲笑他。
下午两点半,牛建准时出现在照相馆。
老头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眼神坏坏的:“洗好了,底片在里面。”
牛建接过信封,很厚。他捏了捏,能感觉到里面照片不少,除了现场的两张,许红梅骑车的照片,还有十多张。
他没当场打开,而是揣进怀里,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要出门。
这老头扶着眼镜喊了一声:“同志,给钱!”
牛建一愣,手停在半空,尴尬一笑,拍了一百块钱在柜台上,笑道:“好了,就这样吧!”
牛建转身离开之后,这老头看着面包车缓缓离开,然后从柜台下摸出一部放大镜,慢慢的欣赏起来,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确实拍的不错……
这边牛建回到面包车上,牛建锁好车门,马上拆开信封。
第一张照片是彩色的,但色彩有点失真,许红梅的脸偏红,背景偏暗。照片是从窗外偷拍的,角度有点斜,能看见许红梅的侧脸,她闭着眼,表情很……怎么说呢,牛建琢磨了半天,想起一个词:陶醉。对,就是陶醉。那种沉浸在某种快感里的表情。
她旁边是个男人的肩膀和半边脸,但被许红梅的头发挡住了大半,只能看见一只耳朵和半边眼镜。男人穿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牛建皱了皱眉,翻到第二张。
第二张照片让牛建呼吸一滞。
还是那个角度,但许红梅的睡衣滑到了肩膀以下,胸前风光一览无余。她的身体在照片里白得晃眼,那种白不是单纯的白,是带着活气的、丰腴的、让人血脉偾张的白。
牛建盯着看了好几秒,才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去看旁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