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电话打给县纪委的办公室主任老林,“我,政府办陈友谊。”陈友谊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哟,陈主任,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笑呵呵的。
“没什么大事,就想问问,关于我们政府办,最近有没有什么说法?”
电话那头林主任笑着回应:“陈主任,这个……我们纪委系统马上也要组织办公室业务培训,把马县长的讲话精神落实下去啊……。”
陈友谊看对方没明白自己意思,就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有没有听到关于办公室个人的一些事……”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下,说道:“陈主任,你不问我还不好说,应该是涉及到你们办公室的干部有些问题了,早上吃饭的时候,我听几个同志交流,好像是谈到了县政府办公室,具体涉及到谁,我就没关心了,你知道的,案子上的事,不方便打听……”
“听谁说的?老林,方不方便问一问?”
“这个……陈主任,你就别为难我了。业务上的事,我哪知道那么多。”林主任打了个哈哈,“不过陈主任,粟林坤书记倒是给我打了招呼,以后不在你们那里买办公用品了……。”
这话,传递的信息已经十分明显了,这明显的就是县里的领导开始注意自己了。
陈友谊心里一沉:“知道了,谢谢林主任,改天一起喝酒吧……。”
挂了电话,陈友谊又打给财政局的老王。老王是副局长,管办公室,平时和陈友谊关系不错,两人经常一起喝酒。
“老王,我陈友谊。跟你打听个事,最近县里是不是要查办公用品采购?”
老王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老陈,你怎么才问这个事?纪委那边都开始摸底了。我听说,马县长在会上点了你的名,说办公用品采购有问题。老陈,你是不是得罪马县长了?”
“我哪敢得罪他?”陈友谊苦笑,“我就挣个辛苦钱,他这是要拿我开刀,给他那个相好的让路呢。”
“相好的?谁啊?”
“还能有谁,许红梅呗。”陈友谊咬牙切齿,“马定凯和许红梅那点破事,谁不知道?现在许红梅在机械厂待不下去了,马定凯就想把她弄到政府办来。我这个办公室主任,挡了人家的道了!”
老王和陈友谊平日里说话颇为直接,两人也倒是不见我,王副局长在电话那头叹气:“老陈,这话可不敢乱说。不过……我听说许红梅最近是往马县长那边跑得挺勤。你可得小心点,马县长这个人,表面上看着和气,心里是有些扭曲的,你知道他和彭树德家的鹰……。”
“我知道。”陈友谊咬着牙,“老王,你再帮我打听打听……?”
他又打了几个电话,给组织部的刘主任,给县委办的老张,给监察局的李局长。每个人的回答都模棱两可,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个意思:县里可能确实要动他了。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公安局的老熟人,刑知道了是魏剑亲自去的东原学院抓的人。
魏剑,县公安局副局长,治安大队大队长。这个人他非常清楚,以前李显平时候在的时候是个靠边站的角色,现在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了。
像这种角色以前都不配给自己提鞋的,倒是现在榜上了领导,成了公安局副局长,自己倒是都不好给他联系了一样。
陈友谊翻开桌上的台历,他又翻开今天的行程表,县长马定凯上午调研,下午要去市里开会,不在县里。他想找马定凯谈一谈,却也是找不到人。
虽然自己知道,马定凯和许红梅经常在曹河宾馆幽会,但是自己没有证据,也就是没有谈判的筹码。思前想后,陈友谊觉得,还是得靠王铁军这种人去取证才行。
王铁军这个人手底下的四大金刚,那个不是狠角色,而且对县里安排彭树德到砖窑总厂非常不满,一直想着找县里的麻烦。如果能说动王铁军,让他帮忙跟踪许红梅和马定凯,拍下证据,那自己手里就有了筹码。
想到这里,陈友谊拿起电话,拨通了砖窑总厂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