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河和光明区,情况不一样。光明区是市区,经济基础好,财政收入高,四百万担保,虽然风险大,但未必兜不住。可曹河是包袱太重,财政吃饭都困难,哪有余力去给民营企业担保贷款?就算想学,也学不来。
算了,不想了。马定凯摇摇头,回到办公桌后坐下。那是光明区的事,跟他曹河县常务副县长马定凯没关系。他现在要操心的,是曹河这一亩三分地。
批了半个小时的文件,这个时候,办公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马定凯瞥了眼电话,慢慢拿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易满达:“定凯嘛,刘坤是不是去你哪里了?”
马定凯拿着电话伸了一个懒腰,揉了揉手腕道:“怎么会到我这里,他啊现在是对我们曹河有些犯怵,我们李书记跟他有仇,他还敢来啊。”
易满达自言自语道:“妈的,这小子翅膀硬了,连我话都不听了!”
“是不是去曹河了?”
“去个屁的曹河,曹河财政直接给了他500万,他说去曹河县返钱,今天没去那?这贾彬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马定凯不解,毕竟这钱是群众交上来,怎么会是财政给钱,就问道:“财政给钱?不会吧,不是群众给钱吗?”
易满达道:“确实是该群众给钱,但是群众的钱毕竟需要一分一分的去收嘛,收上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不是他们县财政先把钱垫付了,说是怕耽误项目进度。定凯,看到没有,这就是魄力,咱们同学和人家一比,不是我说,差着火候啊!”
马定凯知道项目着急,但是现在冷静下来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种“财政垫资”的操作,表面看是雷厉风行,实则暗藏巨大隐患。钱从哪来?往哪还?账怎么平?若项目一出闪失,垫付的五百万元就成了死账,难道还能找群众去要。
马定凯还是赔笑道:“易书记说得是,魄力确实足。东洪财政也就这两年好转一些。一出手就是500万,我们曹河真的比不了,不瞒您说,别说县委不敢干,我都不敢干。”
易满达是要找刘坤的,倒是没时间闲扯太多,就道:“好了,今天不谈了,你啊再给红梅做做工作好吧,我是真心的希望红梅同志能够到我们光明区来工作,招商局长,虚位以待。”
马定凯暗骂了一句妈的,总想着惦记老子的女人,嘴上却只干笑两声:“易书记放心,我回头就劝,红梅同志比较恋家,但组织安排,她肯定服从。好吧!”
如今的马定凯下一步晋升县长,需要常委班子里有人给自己说话,易满达自然是不能得罪。
他挂了电话,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三下,贾彬个傻货,还真把财政当自家钱袋子了!既然要补贴100万,为啥不直接给400万。
但转念一想,这事也是贾彬未必不懂,而是刘坤这个人的背景实在是太深了,市委于伟正书记在市委小会议室亲自接待,这是上了东原日报头条的,连于书记都亲自出面,贾彬哪敢真把账算明白?这也是贾彬在给于伟正书记展现政治智慧。
垫资之名,行站队之实。刘坤背后站着于伟正,贾彬便只能把糊涂账算得更糊涂些;毕竟,账可平,位难动,人情比数字更重三分。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是县财政局报上来的上半年财政收支情况。赤字,又是赤字。他皱着眉头,一行行看着那些枯燥的数字,心里沉甸甸的。娘的,新闻上一直在说要实行分税制改革,县里财政本就捉襟见肘,若再被切走一块,怕是连教师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时间来到了8月11日,李亚男来到了我的办公室,确认上午的行程,上午十点钟,要去市委开会,但会时间不长,最多四十分钟。
李亚男道:“书记,上午的会您在不在市委食堂吃饭,市政府后勤科要统计,免得做多了浪费,少了不够。”
我看着行程安排就道:“修国同志怎么安排的?”
李亚男说道:“我专门问了,黄局长是上午九点半到县里,然后去城关镇考察暖棚的建设工作,中午在曹河宾馆吃饭,时间安排的是12点10分。”
我将行程安排拿给了李亚男:“给政府那边交代一下,中午我陪餐。”
李亚男伸手算了下道:“时间是足够的。”
我点点头,李亚男出去之后,我就拿起电话打给了黄修国,黄修国听到我要专程一起来吃饭,还是颇为意外,一般情况下,市里除了财政局长、计委主任这几个实惠局的一把手来,县委书记才会出面陪餐,黄修国在电话那头连说“不敢当、不敢当,李书记,你不是去开会吗,马县长可是给我说了。”,语气里却透着掩不住的受用。
“唉,你来了,参加完于书记的会,就来参加你的会嘛!考察我陪不了你,吃饭嘛肯定是要陪同的。”
客气一番之后,我搁下电话,紧接着就去开了会。
会议内容倒也颇为简单,传达了7月5日-7日在京召开的全国金融工作会议精神,强化中央银行的职能,加快形成统一有效的宏观调控机制……,有媒体倒是解读为也是为下一步分税制改革做结构性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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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曹河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