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军大手一挥:“怕个屁,现在我还没办交接,这笔钱,我说了就算了。马上批一万拿给我,我要去公安局,尽快把魏从军保出来。像个什么话嘛!”
王铁军发完话之后看着两个人道:“这事,你们两个也不能指着我一个人搞,说说,你们那边的进度!”
刘刚丢下烟头道:“政法委那边压的很紧,我托了好几个人打听,都说这个案子是吕书记亲自过问的,没书记点头,谁也不敢放人。公安局那边,魏剑倒是见了,但他说他就是个干活的,上面不松口,他没办法。”
“孟伟江呢?老刘,你不是和孟伟江经常吃饭?”王铁军又问。
“也问了。”刘刚接过话头“说是……说是县局治安大队直接办的案,证据确凿,又是……又是那种杂志,影响很坏。吕书记发了话,要从严从快处理,以儆效尤。孟伟江说,他也不好干预下面的人办案。”
“从严从快……”王铁军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吕连群是存心跟我过不去!还有彭树德那个王八蛋,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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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近山和刘刚对视一眼,都没敢接话。王铁军颇为烦躁的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旷的厂区。心里是五味杂陈。
“妈的!一本破书搞成这样。”王铁军一拳砸在窗台上,灰尘扑簌簌落下。
晚上的时候,王铁军终于约到了邓立耀,在城关镇派出所旁边的小餐馆。
邓立耀一进门就用手扇着风:“铁军,你这咋回事,钱凑齐没有?才一万!”
“哎呀,这不是走流程,钱我带来了,明天你先和我一起去找魏剑,争取不要再给单位发文书了,又他娘的不是真的去嫖了。”
邓立耀脸上露出苦笑:“铁军啊,这次的事儿,怕是不好办,你知道我和魏剑,多少是不对付,按说平常这事咱们也就办了,现在这个是落到他手里了,先把钱交了再说吧。”
王铁军觉着这事就是被打了脸:“怎么个不好办法?不就是几本破书吗?批评教育,罚点款,不就完了?以前也不是没出过这种事。”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邓立耀放下茶杯“这次不一样。第一,抓人的是县局治安大队,不是我们所,我们插不上手。第二,吕书记亲自盯着的。第三,”他带着点推心置腹,“这事儿背后彭树德新官上任,正愁没地方立威呢,魏从军撞枪口上了。这明显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王铁军的脸色更难看了,毕竟自己就是那个沛公。邓立耀说的这些,他何尝不知道。他只是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凭借多年的关系,能把人捞出来。
“就没有一点办法?老邓,你关系广,路子多,再想想办法。花点钱也行,只要人能出来,不要发通报文书,我们就能保住位置。”
邓立耀摇摇头,脸上的苦笑更深了:“铁军,不是钱的事。吕连群那个人,你我都清楚,外号‘吕五千’,真要他盯上的事,五千块肯定少不了。何况这次,”他凑近了些“有人打了招呼。谁打的招呼?为什么打这个招呼?你想过没有?”
王铁军很是不屑的道:“就是那个彭树德嘛!”
“所以你现在要去找彭树德嘛,他也是老朋友了,你们沟通一下,不至于嘛。我可都听说了啊,彭树德那边,你得主动去化解。不就是一间办公室吗?给他收拾好点嘛!这个人吃软饭的,要面子。你,你把姿态放低点,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王铁军没说话,只是狠狠地吸着烟,他不是不想沟通,是找不到人沟通,当然,最终还是自己拉不下脸,曹河就这么大,就是到他家去,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邓立耀摸出盒中华烟,递给王铁军一支自己叼上一支,划着火柴点上。
邓立耀道:“魏从军这个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传播淫秽物品,扰乱企业生产秩序,够拘留,够罚款,甚至够开除。往小了说,就是一本不健康的杂志,批评教育,写个检查,也就过去了。现在卡在哪儿?就卡在吕书记不放话,彭树德不松口,铁军,为了自家兄弟,你考虑考虑。”
“得有中间人了。”王铁军艰难地说。
以前李显平在的时候,王铁军地位超然,他在县里横着走,靠的是跟几个常委称兄道弟,喝酒打牌。可李显平被抓之后,连带着几个问题干部都下去了。
“中间人倒是有一个。”邓立耀意味深长地说。
“谁?”
邓立耀没立刻回答,拿起酒壶,给自己和王铁军都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