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凝望,忽然轻声道:“必须给普通的孩子,留一条活路。”
又嘱咐了几句之后,郑红旗拉开白色的衬衣衣袖,看了看手臂上的腕表,指针已悄然滑过八点。
“好了,我该回市里了。明天还有一堆事。”郑红旗看了看手表,“这边,就交给你了。记住,绝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您放心!我保证!”我表态之后就道:“晚饭已经安排好了,在武装部家属院,也很安静。”
郑红旗抬起手一挥:“不必了,我直接回市里,你们做好善后工作,做好总结工作吧。”
我和县长马定凯目送郑红旗的车灯消失在夜色尽头,马定凯抚了抚肚子道:“这红旗书记,怎么不吃饭,这回家不也是吃饭嘛!”
我沉默片刻后道:“定凯同志啊,现在看来,今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吃不下饭啊,通知开会吧!”
马定凯道:“刚才已经安排了,通知的九点钟,李书记,您中午都没有吃饭,咱们先去食堂简单垫垫,饿着肚子开不了会,就在县委小食堂。”
马定凯提醒的倒也是一片好意,时间倒也来的及,换做以前在东洪担任县长的时候,这种事情出了,肯定是吃不下饭的。
上了桑塔纳,坐在后坐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昨天晚上,陪着白勇生喝了两瓶白酒,一大早又去市里向市委书记于伟正汇报工作,接着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曹河,整个人困的是眼皮发沉,但大脑却异常清醒,不知不觉竟然还是睡着了。
到了县委大院,车一停,只听到李亚男再问谢白山:“叫不叫!”
我马上条件反射的睁开眼:“到了?”
李亚男马上扭头道:“书记,你到底睡着没?”
我揉了揉额头,搓了一把脸:“我都不知道了,迷迷糊糊!”
谢白山道:“刚才打呼噜了,你以前在车上睡觉,可是从来不打呼噜!”
这个时候,李亚男已经拉开了车门,我深吸一口气,扶着车门缓缓下车。
小食堂里,蒋笑笑,吕连群和孟伟江已经在了,三人起身相迎,这个时候,县政府办公室主任陈友谊用小盆端来了一小盆的清汤面放在常坐的圆桌上,上面撒了几粒翠绿的葱花,滴了香油。
李亚男上前两步,两个人轻车熟路的将面条轻轻拌匀,热气裹着葱香扑面而来。
陈友谊颇为憨厚的将手在裤腿和围裙上擦了擦,笑道:“书记,马县长,得到的通知太晚了,咱们食堂值班的师傅临时回了家,我们家那口子来下的面条,还在炒菜,只是锅大灶大,我们家那口子用不好,大家先趁热吃点面条!”
我挥手道:“陈主任,不忙活了,马上就要开会。”
谢白山则是从食堂里拿了几个蒜头,放在了桌子中间。
几人倒是一边吃蒜,一边扒拉面条,一边讨论着工作,菜还没上桌,就已经都吃完了。
马定凯一边擦嘴一边嘱咐道:“老陈,不忙活了,开会!”
倒是谢白山还在厨房里帮厨,也是跟着饿了两顿,倒是有时间慢慢的吃顿饭了。
几人吃了饭,马上回了县委会议室,组织召开专题会。县政府临时负责人马定凯,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吕连群,纪委书记粟林坤,组织部长邓文东,县政府党组成员蒋笑笑和孟伟江,以及闻讯赶来的几位相关常委和副县长都已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