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阳在商场里显得十分大气,她穿梭在各个货架之间,精心挑选了几款女装。这些衣服并非为自己所选,大多是为柳如红准备的。她看着正在试衣间试衣服的柳如红,上下打量一番后,赞叹道:“嫂子,您看,您这身材和气质,穿啥都好看。这款大衣,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制的。”
一旁的服务员也赶忙附和道:“两位同志,你们眼光真好,这可是我们店里的新款。摸摸这布料,质地柔软,保暖性也好。”
柳如红抬起头,看了一眼衣服上的价格标签,不禁咋舌,她微微皱眉,小声对晓阳说:“晓阳,算了吧,这衣服颜色太红了,不太适合我。”
晓阳自然明白柳如红的意思,她是觉得价格太高了。晓阳连忙说道:“嫂子,您可别这么说。咱们红旗书记现在可是大红大紫,您穿这红色正合适,喜庆!刚才您请我吃饭,这衣服就当我回礼了,也算是感谢红旗书记平日里对我的关照。”
晓阳说着,很自然地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衣服,示意她包起来。然后,她凑到柳如红耳边,轻声说道:“嫂子,那边还有几款新内衣,我跟您说,我们家朝阳就喜欢……男人嘛,都懂的。”柳如红听了,脸瞬间红了起来,她轻轻拍了一下晓阳,嗔怪道:“你们年轻人,花样就是多。”
从百货大楼出来,晓阳和柳如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两人一边走,晓阳一边看似不经意地说道:“嫂子,您发现没,计委系统可真是出干部。像红旗书记、登峰市长、永林市长,他们可都是从计委系统出来的。”
柳如红听了,点点头,说道:“是啊,齐永林很注重拉扯干部,之前我们都住在一个院子里。臧登峰的媳妇,跟我关系可好了。”
晓阳一听,眼睛一亮,马上说道:“嫂子,那您可得找机会把她约出来,我也想认识认识。登峰市长对我们家朝阳可照顾了,我一直想当面感谢呢。”
柳如红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我们经常一起聚。还有永林的媳妇雷校长,我们三个平日里关系最好。等这次培训结束,我就给她们打电话。雷校长这人非常直爽,你见了肯定喜欢。”
晓阳接着问道:“我听说他们俩离婚了,是真的吗?”
柳如红回答道:“是离婚了,不过他们有孩子,为了孩子,两人还是经常一起回家。”
晓阳听了,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柳如红,心里暗自庆幸:这衣服没白买,如红嫂子真是个痛快人,看来以后得多和她走动走动。
而在毕瑞豪这边,情况却截然不同。毕瑞豪为了帮沈鹏收购银元,发动了大批经销商四处寻觅。在九十年代,袁大头虽说不算罕见,但要短时间内凑齐1000枚也并非易事。好在沈鹏还找了几个贩卖文物的小贩帮忙联络,经过一番周折,总算是勉强凑够了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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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鹏看着桌子上那一堆银元,随手拿起两枚,轻轻一碰,银元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毕瑞豪则好奇地拿起一枚银元,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然后赶紧放到耳边听。他左听右听,却什么声音也没听到。沈鹏看到毕瑞豪这副模样,忍不住戏谑起来:“哎呀,毕老板,你是卖假货卖多了,还是电视看多了?那辨别银元真假的方法都是电视上演的,哪能信啊!”
说着,沈鹏便把银元随意地装进一个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袋里,嘴里还嘟囔着:“真是气死我了,之前我卖那些东西才赚了2万多块,现在买回来倒花了快4万,这一来一回,我亏了1万多。”
毕瑞豪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沈鹏这是在变相要钱。如今,坤豪公司的生意大不如前。各县都开始重视农资公司的建设,省里也在大力规范农资市场,钱越来越难赚了。这1万多块钱,虽说毕瑞豪现在可能不怎么放在眼里,但他心里肯定记着这笔账呢。毕竟,这1万多块钱,得卖多少袋子肥料才能赚回来啊。毕瑞豪咬了咬牙,直接对沈鹏说:“行,你说个总数,我把钱给你。”
沈鹏看了一眼袋子里锃亮的银元,微微撅起嘴,眼神往上左上方看去,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哎呀,加上车马费啥的,估计得小5万了。”
毕瑞豪一听,心里顿时不爽起来。他心想,这沈鹏也太过分了,刚才还说4万多,这一转眼就变成5万了。现在他都不是公安局长了,还狮子大开口找要这么多钱。
沈鹏察觉到毕瑞豪的犹豫,赶忙说道:“哎呀,毕老板,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这样吧,这笔钱你要是觉得为难,差价我自己来补。”
毕瑞豪心里明白,沈鹏这是在拿捏自己呢。但在整个东原地区,能和自己关系这么密切的领导干部,也就只有沈鹏了。况且,沈鹏的大舅李显平可是年轻的市委常委,政治生涯还有十多呢。只要李显平不倒,自己在东洪县,乃至整个东原,遇到些小麻烦都能轻松解决。毕瑞豪只能感慨,做生意看似表面风光,但是在县城里要想做些买卖,离开了县里领导的支持,简直太难了。
想到这儿,毕瑞豪心里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妥协。微笑着说道:“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兄弟好才是真的好。”
沈鹏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说道:“毕老板,你放心,以后有啥好事,我肯定想着你。”
毕瑞豪微微皱了下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痛,说道:“呃,那算了,之前的成本就不计较了。你这次贴了2万5对吧?就给你块钱。你可得抓紧时间把这事了结了,之后赶紧去找县长,让他给你安排个具体工作。你可不能一直这么闲着,你要是无所事事,我心里都不踏实啊。”
说着,毕瑞豪伸手打开了自己那只很是柔软的牛皮包,他的皮包里向来都随身带着几万现金,以备不时之需。只见他动作麻利地从里面拿出三叠钞票,整齐地放在桌子上,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沈常委,这块钱您收好。”
沈鹏目光扫过那三叠钞票,心里清楚毕瑞豪这钱给得并不痛快。但事已至此,不痛快又能怎样呢?若不是自己平日里在背后照应着,毕瑞豪的生意哪能做得这般风生水起。单是曹伟兵就能让毕瑞豪焦头烂额,头疼上好一阵子。
晚上,毕瑞豪按捺不住,直接给田嘉明打了个电话。如今的田嘉明,已然是县政法委副书记、县政府党组成员、公安局党委书记,而沈鹏则身为县委常委。从职务层级来看,沈鹏属于县委领导,田嘉明最多算是县政府领导,不客气地讲,沈鹏勉强也能算得上是田嘉明的上级。
电话接通后,沈鹏神态自若,悠然地将脚翘在桌子上,右手夹着烟,左手稳稳拿着电话,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说道:“田局长,我是沈鹏啊。”
田嘉明对沈鹏并不陌生。之前,田嘉明在市局任职,先是担任督察支队支队长,而后又坐上了市局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对九县二区的公安局、政法委等部门的领导干部都极为熟悉。接到沈鹏的电话,田嘉明表现得十分淡然,毕竟此时的他已经和唐瑞林、周海英、丁刚紧密绑定,在公安局内部、市委层面乃至社会上,都有能为自己撑腰、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