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与王兄当真不想争一争吗?”佳宁公主知道自己一时失言,咬了咬牙便看着婠婠轻声说道,“王兄也是不世出的人杰,行事刚强,为人勇毅果敢,于军中素有人望,就算是在朝中也是父皇的左膀右臂,当年宁王兄在时,王兄便已经是连宁王兄都不得不示好的人,这满朝上下敬畏王兄之人多了去了,为何旁人都能争夺这皇位,可是王兄偏偏不能?”
婠婠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和佳宁公主说话。
她许久才艰难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想到这件事的?”
“我为何想不得?王兄与其他王兄差什么了?若是血脉,胡人与咱们的女子有什么分别?不都是父皇的血脉?更何况婠婠,除了你,谁还有资格做下一任的皇后,这皇子妃之中,谁还有如你一般的仁善与心胸?”佳宁公主垂了垂眼睛,握紧了婠婠的手轻声说道,“父皇当日将你为那些罪臣之女进言的事宣扬出去,就是为了把你仁慈贤德的名声传出去。连丹律都对你敬服万分,婠婠,你只差一步。”
可是这一步,恐怕婠婠再也不能走上去了。
佳宁公主为自己的好友遗憾万分。
她希望婠婠成为至尊的皇后,因为如今的皇子妃中,只有婠婠的德行堪配皇后之位。
可是婠婠不能有子嗣的话,燕王又是这样倔强不肯有其他子嗣,那皇帝为了皇位传承就绝不会再考虑他们夫妻。
佳宁公主只觉得遗憾极了。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却见婠婠笑了。
“做皇后的确母仪天下,可是却并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只有一个一心一意,每天晚上都只会睡在我身边的丈夫。”想到皇后之前那样平静地看待选秀,婠婠就知道自己是做不成这个皇后的。她什么都宽容,可是只有夫君决不能出让,与其那时万众瞩目却被人攻歼是个嫉妒的皇后,所有的美名都烟消云散,婠婠觉得自己关起门来当个亲王妃谁都管不着才是最舒服的。
佳宁公主眼泪都流不下来了,呆呆地看着这个没有雄心大志的家伙。
做皇后是天下每一个女人梦寐以求的事。
想想那许多的女子为了成为皇后无所不用其极,可是婠婠竟然完全无动于衷的样子。
“你真是……”太没有进取心了。
“行了,别为我可惜了。”婠婠笑了一下,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反而笑着问道,“你的婚事怎么样了?”
这可快大婚了,到时候就是皇家的大喜事,也能叫宫中如今晦气的气氛焕然一新。
提到大婚,佳宁公主一愣,便笑不出来了。
“婠婠……丹律府中来了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