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沉默寡言的男子,顿了顿,退后两步转身走了。
婠婠也急忙跟着父亲出了宫。待出了宫门,婠婠就感到了帝都的紧绷气息,还是在深宫半夜,可是帝都之中街道上的气氛非常不好,远远的不知何处传来了女子的哭嚎还有求饶,还有禁卫的严厉的呵斥,锁链的哗啦啦的响声。婠婠就知道这附近大概就有人被锁拿了,不由有些不寒而栗,轻声说道,“为了宁王的一己私欲,也不知会连累多少人。”这样的谋逆大罪,宁王算是死得痛快,甚至还赚了皇帝的一些热泪。
婠婠在宫中的时候尚且会为宁王唏嘘几声,觉得的确宁王的死充满悲情。
可是一出宫,看见因宁王的缘故,有这样多的人家家破人亡,婠婠又觉得宁王死有余辜了。
这些家族不过是依附宁王,或许宁王谋逆并未参与其中,可是只要有嫌疑的,全都被带走关押。
还有那些女眷。
男人在外做了什么,女人怎么会知道?
可是一旦出了事,女人却也要跟着受到牵连。
还有无辜幼子……
这样的谋逆大罪,皇家盛怒必然会清肃朝堂,兴大狱的。
也不知今夜会有多少的家族一夜之间败落,树倒猢狲散。
“心软了?”楚坚转头问道。
婠婠愣了愣,却微微摇了摇头。
“若是宁王成功,如今落得个这样下场的就是父亲与我们,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我只是感到唏嘘。”婠婠并不会对自己不认识的人家有什么心疼,毕竟这些家族与官宦依附宁王时也得到了众多的荣光。她只不过是感慨了一下世事变幻,迟疑了一声轻声问道,“父亲,若是陛下降罪,会不会牵连太广?这帝都之中家族交错,彼此惧有姻亲……”她迟疑了起来,显然是有些担心家中。
楚家这些年与豪门世家联姻往来,也大概不能在这场风暴之中独善其身。
特别是如今承恩公府还住着一个宁王侧妃呢。
她的担心,楚坚看在眼里,微微摇头。
“我对陛下忠心耿耿,看在我的情分,还有老太太,陛下不会牵连楚家。”
他见婠婠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不由笑了笑。
婠婠见他笑了,顿时有些没好气起来。
“您还笑!虽然对陛下忠心耿耿是理所当然,可是您也要想想母亲为您流了多少眼泪。父亲这样回去,母亲一定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在婠婠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目光里,气势强悍,重甲在身的楚大人一愣,继而脸色变了。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