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皇帝的眼中,这都是忠心之人。
“大婚到此为止,余下的人,都退去吧。”皇帝看向下方几个讷讷,在皇帝被逼宫的时候那样不堪的皇子,见他们诚惶诚恐地下去,这才看向一旁的燕王与康王,微微颔首说道,“你们还好。”当他大难临头,到底还有燕王与康王能在自己的身边,也算是一场安慰。见多余的人都退去,他看了一眼已经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李驸马,摆手说道,“拖下去,日后叫他和李氏一同上路。”
婠婠垂了垂眼睛,慢慢地放开了已经面露绝望的宁王。
他无力地躺在地上,再也没有挣扎的意思。
仿佛之前的那短暂的所谓逼宫,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已。
他做的一切都在帝王的眼中,甚至皇帝对他早有防范,也不过是给他一个大坑,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跳了进去。
“这么说,楚大人没有受伤?”宁王在地上颤抖了很久,突然用激烈又绝望的目光看着轻拍楚坚肩膀露出笑容的皇帝大声问道,“父皇!你就这样怨恨儿臣?!你一定要把儿臣逼上绝路,然后将儿臣置于死地?!”皇帝特意叫楚坚做出一副垂死的样子,不正是为了把他给引出来,连着李家满门都一并料理了?宁王的心中悲愤无比,只觉得自己完全不能相信,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君父。
这是看着夺爵不够用,所以引着他去死!
“畜生,若不是你刺杀阿坚,朕也不会知道你敢做这样恶毒的事。”皇帝见婠婠恍恍惚惚地站起来,怔怔地看着楚坚不说话,眼眶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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眶都红了,也知道婠婠最近担心父亲日夜煎熬,不由有些尴尬地说道,“婠婠,你不要与阿坚生气。这件事是朕的决断,阿坚不过是听从朕的意思,隐瞒你们夫妻。”他见楚坚看似冰冷,实则目光看着自己仿佛示意自己解释,竟然堂堂帝王却在自己的表弟面前矮了一截似的,揉着眼角说道,“你父亲的确受了重伤,就算是现在也没有痊愈。这点,我们都没有骗你。”
“只有昏迷是假的吧?”婠婠轻声说道。
“因为想要暗中叫你父亲戒备,所以……”
“太好了。”婠婠突然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手中沾染了宁王鲜血的长簪脆响一声落地。
正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哄一个被自己骗得不行了的女孩子的皇帝愣住了。
“太好了?”他茫然地问道。
“父亲平安醒来,这真的太好了。”婠婠捂着嘴,哽咽地说道。
楚坚冰冷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看向面容有些呆滞的皇帝,仿佛还有些得意。
“可是他不是骗了你,叫你日夜担心,你不生气吗?”皇帝不甘心地问道。
“有些气,可是想到父亲并没有大碍,这点气算什么呢?”婠婠慢慢地走过去,仰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轻声说道,“我宁愿父亲是骗我气我,也不要父亲真的有事。”她孺慕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美貌柔软的少年王妃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安慰,皇帝动了动嘴角,轻叹了一声说道,“阿坚总是有福气。”他的儿子想要弄死他,可是楚坚的孩子却这样孝顺,叫皇帝的心里滋味莫名。
“陛下也是有福气的人。如今,婠婠不正是陛下的儿媳?”不用去死了,宁王这家伙也彻底不能翻身,以后都不必担心生死,皇后也站起来笑道。
这话很得皇帝心意,他想到方才皇后对宁王并不肯退让妥协,目光温煦几分,对皇后微微颔首。
“两个大骗子!”楚贵妃却已经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后怕得不得了,靠在楚妃的怀里哽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