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到底年纪大了,她靠了一会儿,就放了婠婠去一旁和周氏说话。
婠婠如今成了燕王妃,是家中姐妹里的翘楚,不提一向和三房亲近的四太太,就是从前一向阴阳怪气的二太太也都变得和气起来。
楚二太太打从死了独女楚秀,就越发沉默,在承恩公府里跟透明人似的,与承恩公夫人也越发疏远。
毕竟,楚秀当日的死,总是叫她觉得不对劲儿。
那是楚云赐婚给宁王做正妃,可是楚秀却要抢先一步去做宁王侧妃,这是夺了楚云的宠。
之后,楚秀就莫名其妙地死了,到了现在,承恩公府也没有给她一个交待。
就跟死了也是白死一样。
然后楚云风风光光,如今有滋有味地做着宁王妃,可是她的女儿却已经埋骨地下,花期凋零。
楚二太太心里不恨承恩公母女那一定是假的,因此见婠婠得势,如今压制住了承恩公母女的气焰,越发地想要和三房走动起来。只是周氏从前就不喜她的为人狠毒——之前给楚云下药想要她破相的可是楚二太太,这叫周氏想想都背后发凉,唯恐着了她的算计,因此素日里也是淡淡的。婠婠见了家中长辈如此,知道周氏心中清明,因此也就不在意了,只说一些燕王府中的景色与规矩。
她看起来贞静美好,端庄优雅,大概是因身份不同,虽然年幼,可是却生出了几分与众不同的气势。
燕王坐在岳父楚坚的身边,却时不时地侧头看自己的妻子一眼。
楚坚见他牵挂婠婠,冷淡的脸上方才露出几分满意。
承恩公却比楚坚能说会道,热情多了,探身就在燕王的面前滔滔不绝,十分殷勤。
如果不是楚坚高大,他恨不能把弟弟给挤到一旁来与燕王说笑。
只是燕王却嫌弃他太过讨好,瞧着不像是个好人的样子,也鄙夷他到处把自己的庶女塞给皇子,下作无德,因此格外冷淡。
承恩公见燕王不将自己放在眼中,眼底闪过一抹懊恼。
若是早知道燕王也并不是那样冷酷,也是喜欢女人的,他早就把自己的庶女塞给燕王,怎么会叫弟弟抢了这里头的好处?
不过,现在也不晚。
他状若无事地和燕王说话,就算得不到燕王的回应也能自说自话,正说着话,就端了茶来,皱了皱眉说道,“这茶怎么冷了?去给殿下上些热茶来。”
他吩咐了一声,燕王也不理睬,只是片刻之后,却嗅到自己的身边传来了一道沁人心扉的花香,一双纤细的白嫩的手,托了一盏茶来,双手奉上。
“请殿下喝茶。”
燕王的面前,俏生生地站着一个年级不大,可是却生得白皙娇美的少女。
她羞涩地垂了眼睛,脸颊上飞起淡淡的红润。